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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体之故,但若要是传了太医,他这身子自是再瞒不住,他若要出宫,怕更是难上加难。也不知道林琅信了他几分,君钰便只能垂首掩了情绪,默默待着林琅的反应。
“原来还有此层干系,老师初时却未同朕说过一星半点。”半晌林琅才道。
“陛下……”
“总之,朕是没有那个闲暇与必要去练就这心法至高境界,既是没有必要,老师不提朕自然省的。”
话中似有怪责之意,君钰不由开口道,“陛下,微臣并非有意隐瞒。”话一出口,却又一时不知该如何措辞解释,君钰又硬生生地顿住了。
感到掌中之手一紧,又见对方垂首半天不接话,林琅不由一蹙眉——他这般越是瑟缩,便越叫林琅打从心底愤怒,好似林琅自己如狼似虎,便叫君钰接触亦是惧怕会被自己吃掉!
林琅的目光自那人侧颜滑下,略过那人细长的脖颈,半挽的白发落在他身后,几缕蜿蜒落入领口,勾勒着他的美貌风情。林琅恍惚念起往昔的少年时,对方在那榕树月下的容颜,月光穿过叶缝,洒落在他的颈项上,温柔的侧影,一如既然,清绝美好。
纵使林琅对此不满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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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钰这人便是外柔内刚,越逼着他,他便越发只会叫自己不如意罢了。
罢了。罢了。
林琅心底火苗忽闪,终是在发作前,灭了端倪。眉间微舒,林琅手下轻抚,竭力温和道:“朕已说了无妨,老师不必如此紧张。朕还有要事处理,便不久留了。”
直到林琅步出临碧殿,君钰方还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林琅最后的那些话,是在安抚于他?
本以为此番,帝王的责问是少不了的,却依旧如君钰刚回来那晚,帝王说了几句话便饶过了他。
若说林琅转了性,他却依旧是一副变脸极快瞬息莫测的模样,真真叫君钰瞧不准他要做何事。
不论如何,林琅走了便是对君钰的解脱。
退了一殿的人,君钰走至内室,扶着床榻上的立柱,君钰慢慢坐下。
卧榻之上,软枕缎被,流金幔帐透紫纱,珠玉串联环绕床头为饰,床榻与贴着的墙面之间是一道中间拱形镂空的屏风,几笔墨色竹画盈然于屏风之中,隔着一层纱帘,朦胧飘然,端得是一方华贵与清逸。
君钰却无心欣赏这精美的布置,今日动武后他腹中的一双胎儿便一直动作不停,隐约疼得他心烦气躁。君钰几下解开衣衫,摸到腰腹间的系结,急躁地扯了了几下未解开,君钰终是闭了闭眼,手指轻抬,无形的气流便窜出,缎带瞬间碎裂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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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骤然脱开束缚的腹部,胎儿在内活跃剧烈得叫人不由倒抽两口冷气。
腹中动得太厉害了,君钰亦不由捂住胎腹,紧抓着床头立柱的手也不由紧了几分。
勉力揉抚了些时候,才稍稍好受了些,君钰却是眉头未松,捧着自己隆起的肚腹不由出神。
他这肚子才不过短短几日,方还是日日束着的,可那挺起的弧度竟似又大了一圈,胎儿这般成长的速度,真真叫人吃惊。
先前他从未束过腰腹,回到宣国这几日才缚的身子,这孕腹本就难遮掩,如今又是如此快长的趋势,对他的情形是不太妙,如此下去,若要日日束腹,怕是不易,况且这两个胎儿一旦过了六个月,成长趋势将更加快速。
也不知林琅要将他扣留在此地到何时,看来,还是要想办法尽快离开此困所……
然而,更大的问题却是另一个——
又是一阵乏力之感袭来,君钰身上挂着脱了一半的衣物,直接顺着床沿躺倒在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