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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动了动手腕,银圈连着的链子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动。“捆龙索!师兄你——”
君钰将链子的另一头往那盘龙柱的尾部雕孔中一套,幽幽道:“今日你就好生安安分分在这厢思考。那经书记得抄完,字迹要抄得工整些,若是乱抄,你便呆在这厢莫要出来了。”
君钰拉开门帘,帘上的珠玉一阵晃动,发出清脆的玉器碰撞声。
“师兄你去哪里?”
“午休。”君钰拉开阁楼的房门。
“啊啊,师兄,你饶了我吧,我顶多算是好心办坏事,我不是故意烧那膳房的,师兄啊师兄——你叫我在这里抄这些没有用的经文不如给我多几本医术兵书抄抄有用多了——”
“言之有理,待会我会叫人搬书过来,届时你好好抄。”君钰步子一顿,补道,“对了,你也不要拆了这楼阁的盘龙柱,你师兄我只是暂住在此地,这柱子是皇家之物,若是毁了,亦是大不敬之罪,你莫要再给我添麻烦,叫我再为难了。”愉悦地勾了勾唇,君钰也不管柳子期如何叫唤,抬步便走。
“不啊师兄——我帮你继续照看那只‘小兔子’吧!我这次绝对不会出差错的!师兄你回来!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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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殿内,君钰更了衣却未上榻休息,而是焚了香备了茶,执了棋子独自自弈,静待着贵人前来。果然不出所料,在君钰行棋半局的时候,林琅便随着通报声而踏入了临碧殿。
临碧殿是帝王钦点建造之所,这厢出现大火,纵然只是烧了个膳房且及时扑灭,亦是闹了小不了的动静。
林琅并没有遣人来问罪,故此番,林琅亲自前来自是君钰意料之中的事——君钰锁了柳子期,亦是有这原因——该来的质问总是要来的,柳子期说到底是晋国的使者,太过明目张胆地将他带在身侧,亦会叫林琅多些责难自己的借口,莫说柳子期的身份出现在这不妥,便是当日在晋地逼迫他们跳崖之事,也够叫林琅兴师问罪了。
君钰肯在这几日收容死皮赖脸赖下来的柳子期,多半也是因着他那一身医术——君长乐被柳子期晾了半夜,,君长乐的风寒虽不算严重,但也难保万一,柳子期的一身医术自然是个保障。
两杯清茶奉上,袅袅茶香弥漫在两人之间。
“余香萦绕,老师泡的茶真是天下一绝。”
“陛下谬赞。”
对林琅的夸奖,君钰也只是不亲不疏、温柔恭敬地回道。
林琅倒不在意,也未提临碧殿被烧的事,只是端着茶水细细品,仿佛今日便是来讨这一杯茶水喝的一般。
但是林琅现下不问,君钰料定往后的林琅亦是要清算的,加上柳子期那副性子,这宫里他便更待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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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对着坐了小半会,林琅便起身,似要摆驾回宫。君钰才在心底轻轻松一口气,便闻得林琅忽然道:“老师,你殿里的人,他的身份和目的朕一清二楚,朕允许他在这地陪伴老师,却不代表他能放肆到无视一切,朕希望老师也该有分寸。”
话音尾处的上扬叫君钰不由一颤,颔首道:“微臣谨记,还请陛下宽心。”
“老师怕什么?”林琅道,“老师,放心,朕不是老虎,不会吃了他。这段日子,只要你安心呆在临碧殿,朕不干涉你的私事如何。”
君钰有些愣怔地抬起头来,眼前青年的面孔,活力茂盛,却似早被风霜洗净,不带了一点稚气。斜飞的眉,宽长的凤眼,眼尾处微微上扬,邪魅而凌厉,他面上退去了刚才的笑,定定看人的模样,神气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