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我一下，你再推回去。几岁了？这事儿靠推两下就能解决吗？人长着脑什么用的？”

我知人在累的时候多半不想说话，所以就安安静静的给他当了会儿熊。

“嗯。”

他看了一，微笑到：“不知。”

“人家说这糖特别好吃，你尝尝？”我剥了糖纸往他嘴边送，本以为他肯定不要，他从来不吃糖，没想到他居然张嘴接住了。了两圈，皱起了眉，然后腮帮鼓一个圆圆的包。

“你怎么自己跑过来了？”他闷闷的问。

“是他先推的你......”我辩解。

“好吃吗？”我笑的直哆嗦。

他张了张嘴，又无可奈何的叹了气，什么也没说。

了门，我上前拉着他往更衣室那边走。他脸很差，手指冰凉，指尖甚至在微微颤抖。我总觉得他随时要倒，搀着他胳膊不放手。

怎么这么逗。

＊＊＊

“你还有十天就要走了......”我前言不搭后语的说。

“你脑好使？在那儿困了一个小时了吧？你倒是想辙脱呀。”我依从的放开了他，小声抱怨。

“我没事儿躺地上嘛？”他无语的甩了甩手。

“谁知，你现在脸惨白惨白的......”

走廊拐角有个直饮台，他跟三天没喝过似的，弯腰对着直饮龙一顿狂。咙不停地动吞咽，看的人心里发飘。

那个男的过来抓住平君的胳膊。

“三十九天。”我皱着眉更正，顺便清了清咙。

那意思是‘不想吃，先放旁边’。

为什么调成飞行模式？

这人块虽大，但毕竟不年轻了，轻轻松松就被我甩到了椅上。

他没挣扎也没反抗，顺从的挂在我肩膀上，下埋我羽绒服的领里，手垂在两侧。

“还行。”他张嘴，一清新的桃味儿飘了过来。

“不架着我怕你躺地上。”我担忧的说。

我手揣袋里和他往更衣室走，指尖碰到一个塑料纸，掏来一看，是颗桃粉的糖果。

他喝完在袖上抹了抹嘴，闭着睛长长叹了一气，带一个轻飘飘的抱怨，“累死我了。”

“是，三十九天。”他继续笑，“我发现你擅长记数字的。”

“都别打架，来来，你稍安勿躁。”陈主任轻拍那人的肩膀，话里有话的说，“老人的不幸离世我很抱歉，但说句不好听的，这事在医院几乎天天发生，不是你们这一家了。如果真的定了是医疗事故，赔偿还是起诉都有规章制度把着。不是他沈平君或者哪个人说了能算的，谁说了都不算。”

不知是不是我的幻觉，我总觉得他的有想要迎合，却又克制的呆在原地不动。缓缓伸到我腰上双手，以及一收回去、最后完全落的指尖充分说明了这件事。

我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而他只穿着短袖，我想也没想就张开怀抱像个大号熊蓬松柔的抱住了他。我的拉链敞开着，随着手臂展开，他瞬间就被包裹住了。

“你看，”我拿起来显摆，“昨天在图书馆一个女孩给我的，你说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

“你别架着我。”他顾忌着楼里来来往往的人。

“飞行模式，忘调回来了。”他直起腰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吧，我去换个衣服，回家。”

“你哪儿来的，多什么闲事？！”他扑上来想抓我肩膀。

我习惯了他净的一尘不染的样，这么糟糟的

他转不悦的皱着鼻嗅了嗅，“江河，我发现你现在真是越来越离谱了啊。烟喝酒打架——你别拽我！——烟喝酒打架一样不落，一屋人就显你能是吧？”

到了更衣室，我凑近仔细看，才发现他刷手服上斑斑驳驳的各痕迹，以及刚才淋上的渍。上也有，衣服下摆褶一大堆，脚上白的布鞋都踩脏了。

靠！我一把掀开他怼到旁边的铁柜上，“你他妈再动一下试试！？”

“就走一个月，又不是不回来了，你这什么语气？”他笑。

“没办法，脑太灵光。”

“我等你一个小时了，手机也打不通，你手机呢？”

“不和？”

我突然想起了前几天那些疯狂轰炸他的电话和短信，隐隐有不安，想了想还是没问。

这儿离窗很近，略微有凉意。他刚才过汗，现在一风肯定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