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一对上便上错开了，顾瑾心里的弦有被拨了。没注意到弹琴的少年早已贴到他的边，将酒杯送至顾瑾面前，用脆生生的语调说：“让家为斟王爷一杯酒。”顾瑾朝少年微微一笑，将酒杯轻轻推开，他觉得自己今天不宜过多饮酒。少年有些失望，但发现顾瑾的双手揽上自己腰间时又恢复了神，“你陪着我就好，不用多什么。”，顾瑾一边说一边将少年揽怀中，格外的温柔贴。

这是江月馆晚宴的一贯程，这些少年以卖艺为主，在客人享用膳的时候表演曲目，夜晚卖的小馆又是另一拨人了。但以顾瑾一行人的熟客份，这席间若是看上了某个弹唱的少年，把人留下共度良宵都是轻而易举的。果然，顾瑾瞥见那李公和一个箫的少年早已眉来去，王公和朱公也早已捺不住。

小鹿般的眸光灵灵的，一颗好看的泪痣缀在角，脸颊上飘着绯红的云彩，格外惹人动心。

不能怪他，这几个酒朋友相聚无非是先聊聊近来有哪个看上的小馆，他一看便知林沭言本不谙此，更是好奇他今日为何要参与宴会了。

这些少年与他们算是老相识了，那个箫的少年率先放下乐，径直走到李公边。李公一把将他揽怀中，少年故作惊态，滴滴地捶了一下前人。”人人都说玉萧公擅箫，我今日可是专想领教你的本领呢～”“李公好坏呢～”被唤作玉箫公的少年声戏言，动作却一丝不糊，将发丝束，埋于李公双之间，开始卖力地起来。王公、朱公也唤来席间唱曲的少年，一个贴在他们边唱小曲，另外两个则正嘴对嘴地给两位公喂酒，气氛十分快活。

「未完」

不一会儿，江月馆的侍从将好酒好菜一一呈上，都是些致清淡的小菜，酒似乎还行，是顾瑾之前没喝过的品类，想来肯定是有助兴成分的。几位容貌姣好的少年各自抱着乐雅间，在席前摆定位置，开始弹奏唱起来。

让他诧异的是，林沭言将那杯酒端起一饮而尽，又用似怨恼的目光瞪着顾瑾，“总归是一份好意，王爷不领情就由小生僭越代饮了。”

他是因留他一人孤零零地手足无措而恼火吗，顾瑾摸不清这个林小公的脾气，只觉得他这火冲自己发得莫名其妙。顾瑾自然不会与他计较，反倒觉得这林沭言愈发好笑，叫怀中的少年去陪林沭言饮酒。少年闻言听话地从顾瑾怀中来，往林沭言边靠近。林沭言却避开少年，喊了一声王爷。

四周嘈杂，皆是调笑奏乐之声。顾瑾只知林沭言叫了他一声，凑近去听林沭言要说的话。没想到林沭言一下栽倒在顾瑾怀里，顾瑾怔了一下，还是连忙将人环住了，听到怀中人轻哼了一声，便没有更多动作了。

这些少年与富家公的调情愈发明显，林沭言再迟钝也能受到整个房间充斥的暧昧气息。顾瑾看林沭言尴尬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他刚刚一个人闷闷地啜饮小酒，此刻脸颊粉扑扑的十分可，看得顾瑾心都有了。或许是酒的助兴功效？

这时候场面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林沭言就坐在顾瑾旁边，顾瑾用余光瞟到他红透了的耳垂，不知怎的很想上嘴咬一，若是他真的凑上去咬了，不知这个小公会是何反应。他不知这群人来江月馆都是寻作乐吗？此刻像个贞节烈妇般是什么意思？顾瑾正叹着，却见林沭言抬眸与他四目相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