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穿那件黑色羽绒服，背一个灰色双肩包，走路时低着头，像是不想被人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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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每次李皓成回来，李航总会迎上去，带着最热烈的笑容问几句：“今天冷不冷？”“家教累不累？”李皓成总是礼貌地回几句，声音低而清冷。

时间一长，李航对李皓成的念想越来越深，他开始觉得，李皓成那张冷淡的脸，像冬天的湖面，平静却藏着深不可测的水。

他的生活里多了一抹光，每天等着他回来，成了李航最重要的事，可这份感情却让他有些不安。

有一天，老洪眯着眼看他，语重心长地说：“小李，虽然你长得不错，可这学校的学生是天之骄子，和咱们不是一路人，别陷太深。”

李航低声回了句：“我知道。”可那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得他心头一凉。他开始不敢直面李皓成，怕这份感情像老洪说的那样，不属于他。

假期来临，校园空荡荡的，李皓成半个多月没出现，李航的生活又变得乏味。他夜里值班时，总会掏出钱包，盯着那张偷来的照片，李皓成军训时的模样。

他静静地看着，心底空得像被掏了一块。直到那天，李皓成突然出现在校门口，低声问：“寒假了，你们不放假吗？”

李航愣了几秒，惊喜得几乎忘了回答：“不放，你怎么还在学校？”

“我申请了留校。”李皓成的声音平静，可眼里藏着一丝疲惫，他不想回那个冰冷的家，可没多说。

李航也没追问，只是低声道：“上次的事谢谢你，我请你吃饭吧。”他指的是扭伤那晚。李航本想拒绝，可心底那团火烧得他脱口而出：“附近有家面馆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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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到面馆，点了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服务员端上桌时，汤汁的香气扑鼻，李航低头吃着，用余光偷瞄对面的李皓成。

李皓成坐在小面馆的木桌旁，昏黄的白炽灯从头顶洒下，灯光在他脸上勾勒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这家面馆简陋得像是街头随处可见的小摊，墙皮斑驳，桌椅带着岁月的油渍，空气中弥漫着牛肉汤的浓香和灶台传来的柴火味。

可只要李皓成一出现，这地方就像被镀上了一层无形的光华，变得高级了不少，他穿着那件黑色羽绒服，外套敞开，露出里面一件简单的灰色毛衣，领口微微卷边，带着几分随意。

他的坐姿挺拔而自然，脊背笔直，像棵松树，手指修长而干净，夹着筷子时，指节的线条流畅得像艺术品。

他的脸，清俊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少年，眉眼间透着一股冷冽的气质，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线条分明。

面馆里人不多，老板娘在灶台后忙着翻炒，几个工人模样的食客坐在角落，低声聊着天，筷子敲击碗边的声音此起彼伏。

可李皓成的存在，像是一道无声的分界线，他的气场安静而独特，像一幅静谧的水墨画，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他低头吃面，动作慢条斯理，筷子夹起一根面条，汤汁顺着面条滑落，滴回碗里，溅起一圈细小的涟漪。

他的睫毛低垂，投下浅浅的阴影，专注的神情让这简简单单的小面馆多了几分雅致，仿佛连那碗五块钱的牛肉面都成了精致的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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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李航却没他这份从容，他端着碗，大口吃着面，汤汁溅了几滴在桌上，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麦色的手臂，带着军旅留下的粗犷。

他吃得急，像是部队里练出的习惯，筷子夹起面条时，偶尔还会带起一声轻微的“吸溜”声。他的目光却总忍不住偷瞄李皓成，像个藏不住心思的大男孩。

突然，他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可那笑容里却藏着一个小瑕疵，一小片葱花，绿得显眼，黏在他左边的门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