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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那么多礼节拘束,一群人互相使了眼色,最终是最年长的荆州刺史许延年出了声:“孔将军,这位是——”
周翰遗憾叹道无人读懂他“这是你们未来大嫂”的眼神。
“封珩,军师。”孔阳从牙缝里漏出几个字,此时只觉得处在视线中心的人笑得扎人,扎得那根刺要没进肉里。
“在下封珩,”封珩扬起他极具欺骗性的笑脸,“有幸与诸位相识,身体欠佳以茶代酒,还请多多担待——”他先向许延年拱手还礼,又向座上的众人一拱手,然后端起茶杯豪迈地一饮而尽。
端的是一番真性情。美人总会多收些初好感,这举止大方,潇潇洒洒的模样,又年纪轻轻就被挖到了“军师”的位置上,自然受到了大家的赏识,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军师”,虽不算位高权重,但极少有人能得此称呼。上有诸葛孔明先贤为榜样,“军师”几是宁缺毋滥的位置。
以前都是周翰一人包揽了这要务,如今有专通此道之人,定是如虎添翼。众人心中皆喜。
封珩到底没掉了孔阳面子,不置可否,只在心里腹诽:可不是军师嘛,媒婆军师。这话说一半藏一半的毛病也不知是学了谁。
一一道了名姓,一圈人才七嘴八舌说开了。
“孔大哥,你真那样吓唬皇帝了?周兄你也,真是不怕掉脑袋——”年轻人之一,那是吏部尚书之女,穆卿卿。
“承兴帝刚登基,势力还未聚起,此乃下马威的时机——大将军们有意助他,但可不能让皇帝得意忘形了。”这是考功郎中李信,他是个老顽童,捻着白须饮着酒,乐呵呵道。
“那倒不用担心,风立秋虽性情软了些,也不会被这样轻易拿捏的。”这面孔倒是熟——星眉杏眼,和那位差点儿成了他童养媳的小姑娘如出一辙地生动。想必便是梁知府口中的不肖子,梁天枢。
封珩一直听着他们讲话,也不出声,安静地陪着斟酒喝茶。
只是将一点玩儿味的眼神扔向了孔阳。
这聊的……哪句拎出去都能被参得体无完肤了。就算他不参与,听到了就脱不了干系——怕不是上了贼船。
孔阳是第一次从封珩的脸上看到这样锋芒毕露的神色,一时愣了神,但此时不便与他解释,于是假意举酒,别开了脸。
那边他们讨论得倒是热火朝天。已经从潜入计划到逼宫了,似乎是争论起到底是暗中作梗还是正面拔刀。
计划听着挺糊弄人,实则经不起推敲,只能当是酒后胡言。封珩微哂,九分假一分真,由不得他不高看在座的人精们一眼。
风立秋还管不住这样的蛇蝎,也怪不得要反呐。
梁天枢坐得离封珩近,漂亮的杏眼盯着他,抬抬下巴,“这位军师,你又觉得如何?”
纵使是在一众有名有姓的“反军”中,他也是个足够有个性的存在——
梁太守的心尖肉,心中刺。小时候太过溺爱,又天性顽劣,养成了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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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珩也记得他的“功绩”,说是为了嘲笑“学识浅薄”的学子们,四处参加科举,次次第一名。偏偏长得好看,追求者不少。
终于听说出了个连中三元的天才,金榜题名巡游时,追求者和看他不惯者甚至在京城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结果人家早就被钦定入仕了,并没有参加殿试……
纨绔成这样他也是独一份,京城的纨绔子弟都得绕着他走,生怕跟这神经病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