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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音封兄坐一起怎么了?”路上封珩与梁天枢说起了天玑的事,把梁天枢笑得不行,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可以二话不说举酒结拜了。
“那这位置你更该让给我这个红颜知己!梁天枢你还有没有点礼数!周翰哥你快说他!”穆卿卿看似长得小家碧玉,说起话来倒是比封珩还有中气。
周翰无奈投降,“都别争都别争,这是我的位置!”吃饭总不能还排挤他吧。
看得出来都是些真朋友。但终究还是按了长幼尊卑的顺序。
该说不愧是将军府,满桌子的佳肴美馔都是大口大口的肉食,想找点青菜都还得让着李老头和穆姑娘。
“啧,军师呐,自家人莫要拘束,跟这群饿死鬼投胎的抢食,可犹豫不得。”第三次跟李信的筷子碰上,老顽童也乐了。
他说的不错,在梁天枢忍不住翻了个不敬的白眼的时候筷子下的鸭腿就被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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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珩当然不是什么犹豫之辈。只是看着姿势优雅吃得挺少,实则已经风卷云残了大半个猪脑袋。
李信也不过是找了个说话的由头:“如今我们势力薄弱,军师可谓是一颗定心丸呀——如此才学却还躬耕南阳实属可惜,李某别的没有,只是下月的殿试资格,能帮衬一二。”
入仕,是个养家糊口的法子。封珩从小便在打江山,真不是个能安心吃着王爷的贡粮的料。
“多谢李郎中赏识了。”封珩与他举杯,微抿一口茶,避开李信挤眉弄眼的视线,也没说好还是不好。
既来之则安之,先在这贼船上待着,若有意外再脱身也不迟。
孔阳注意到了青年那微不可察的坏笑,也随着勾起嘴角——不过是小将军变成了小王爷,那蔫坏的劲儿总是没变的。
“——所以?你居然帮他们夺我打下的江山?”客人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了。封珩正慢条斯理地给将福喂着粮。
孔阳正若有所思地瞧着他的脸颊,半晌没答话。封珩举着粮草在人眼前晃了晃。结果大将军像是被吓到了,退后半步,紧绷得耳尖泛了红。
莫要操之过急——
“咳,”他当然听出了封珩的调笑,解释道,“不过是被单方面划入了他们的‘自家人’。路岂知于我有恩,救过我一命。还些无伤大雅的人情罢了。你做他们的军师,胡乱指挥他们也能听几句,掐了这火苗也可,隔岸观火也罢,还能提点承兴帝几句,“军师”不就是这样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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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什么恩情都没风眠的知遇之恩大,孔阳毫无底线地便把人卖了。
他顿了顿,才补充道,“雨水与我皆无心于此,若要动兵,我们不会出手。”
封珩听了直笑,只是在脑子里搜刮了一圈,一时间不能将“路岂知”与他认识的谁对上号,如今这龙椅上坐的谁,已与他无关了。
“看来大将军很看好当今皇上。”
孔阳不置可否,谁赢,都不会再有一个风眠。封珩显然没有再去坐那个位置的打算。他私心里也不想再从殿台下那么遥远的距离仰望他了。
“先帝曾与我说,不论是谁坐稳了那个位置,若我觉得不好——可以杀。”他孔阳只要还活着,就是悬在殷朝皇帝头上的一把剑。至于能不能把他折断,就看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呵呵,原来是先父更看好大将军您。”他们仿佛在说着毫不关己的人和事。
“那我就放心了——还好吃的是大将军家的饭,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嘛。若是要跟皇兄兵刃相接,我会很难做。”封珩拍了拍将福的头,黑马乖顺地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