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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蹭一宿。但更多时候,无论是肿瘤病区还是肾病区,所有的住院病房都安置得满满当当,甚至得在过道里加床。
魏萍通常陪在情形更糟的nV儿身边。孩子们的姑姑赶来,照顾了小伟一个多月。小伟和小雪兄妹俩隔着那座小花园,有一阵子,谁都没法去看谁。小伟每天跟妹妹视频聊天,确认小雪的情况。后来他好一点了,能下地了,就穿过小花园,走到妹妹的病床前,握住她的手。
小伟和小雪住院期间的合影图源受访者
「吃早点了吗?」早上,魏萍给儿子打电话。
「吃了,你呢?」
「吃了。」
实际上,两个人谁都没有吃。他们的银行卡上已经没有任何积蓄了,当时吃饭的每一分钱都来自身边或网络零星的捐赠。
「我已经没钱吃饭了。」她曾在电话里跟朋友苦笑着说,被病区的护士听到了。
即便是在见惯了生Si与苦难的肿瘤病房里,魏萍一家人的遭遇,仍然让医护人员感到心酸,他们在科室的工作群里募捐了5000多元。几天后,肾病区的医护人员也发起了同样的募捐。
魏萍把包着这些捐款的纸仔细收好,放进挎包里。
一位负责照顾小雪的护士,回忆着自己入职以来接触过的重症患者及其家庭。
年老的、年轻的,b小雪更小的也有,但是像这家人一样,一家四口有3个重症患者、其中两人去世的家庭,是「头一次见到」。她甚至主动在网上找到当地媒T的联系方式,给对方发邮件,想帮小雪和小伟争取更多人的帮助。
肿瘤科的捐款倡议书发出后,几天之内,魏萍一家收到了两万多元善款。岳池县人民医院院方帮他们联系了团县委、县妇联、红十字会,争取政策及资金帮助,还试着与小伟的学校G0u通,暂缓他的入学时间。
但小雪的情况一直在恶化,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魏萍决定联系当地红十字会,填写捐献nV儿遗T和眼角膜的申请书。
她不是第一次萌生这个想法。去年,丈夫病情恶化的时候,她就提起过这件事,被丈夫拒绝了。在当地,保持遗T完整是更主流的想法。
「我自己的话,将来要是有一天……是肯定会捐的。」魏萍平静地说。
手头稍宽裕点的那几年,她常在轻松筹、水滴筹之类的公益平台上给别人捐钱,持续了四五年时间,「有时一元,有时两元」。
她加入一个名为「轻松互助」的公益项目已经900多天,这个项目的页面显示,魏萍已经「帮助过4243个家庭」。她参与过的公益项目,包括给乡村小学的教学设备集资、给重病的孩子捐款等。在一个「魏姓」的社交群里,她也经常给转发到群里求助的人打钱。
「后来我在群里求助,没人帮我。」她有点难过地说。
小雪想过把肾脏捐给哥哥,但很快得知,肿瘤患者的器官无法捐献移植给其他患者。最终,他们决定将眼角膜捐给Ai迪眼库,将遗T捐给川北医学院。
魏萍想到了自己的肾脏。近一两个月,她奔波在成都市和岳池县两地,接受T检、肾源配型,等待结果。最新的T检结果显示,她的肝脏有「不均匀改变」,疑似有「实质损害」,她推测可能因为自己「太累了」,长时间「休息不好」,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要做肾移植手术,这位母亲担心自己和儿子都太瘦了,「贫血,营养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