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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去了呜呜呜…”
“都是你害的,害我露宿街头,我要被冻死了......呜呜.....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一定把你带走,叫你也做鬼,呜…..”
“呜呜呜,哇,呜呜,呜呜.......”
薛尧开始还能静静听南北抱怨,甚至打算挂电话。
但现在,手机听筒里全是哭嚎声,一声比一声大,刺得薛尧耳膜疼,不由把手机拿远些。
“行了,给我安静会,你在哪?我这会在车上,顺路带你上医院。”
“我在,呜呜,我在,物园路地铁站,二号口,一排圆墩子前面。”
薛尧挂掉电话,“老王,去物园路地铁站,接个人。”
“好嘞。”
薛尧露出亲切笑容,身上的威严消弭,如同面对媒体,面对民众时的和蔼。
“我记得,你孩子快升高中了?”
“是的,城长。”
司机通过前车镜,瞥见薛尧的神情。
“私底下不用称职务,你跟了我好些年,这样,回头我让东来跟一中打个招呼,给你们留个名额。”
司机稍稍低头,以表服从和感谢,“谢谢领导,麻烦领导了。”
薛尧敛起表情,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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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天上下起淅沥小雨。
南北吸吸鼻子,懒得再去地铁站躲雨,就地蹲下。
他便蹲在马路牙子上,外套拉链没拉,两手缩进袖子里,耸拉着脑袋。
两束远光灯照过来。
薛尧按下车窗,声音威严又冰冷。
“上车。”
南北抬起头,梗梗脖,想来一句有气势的“滚啊”,结果说太快,说成“呱”。
完了,嘴秃噜瓢了。
营造出来的气势瞬间垮掉。
外面下雨,地面有水坑,这崽子缩成一团,仰着头冲他“呱”,真像一只蹲在路边的“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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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尧有些想笑,烦心事散了大半。
司机将南北行李放在后备箱,准备给薛尧打伞。
薛尧拒绝了司机撑伞,打开车门,站到南北跟前,手绕到南北颈后,单手拎起南北。
“别拎我,领子卡我脖子了!”南北脚尖着地,伸长手去够薛尧,好叫对方放开他。
南北坐在后座,把衬衫领子揪正,略略侧身,不满地瞪视薛尧。
怎么一点都不尊重人,都说了别拎他,还要拎,以为拎小鸡仔呢?
薛尧察觉到南北目光不善,转头瞧过去。
这崽子眼睛睁得溜圆,自以为凶狠,殊不知,没有经历过风霜,浑身澄澈干净,稚嫩懵懂,像刚抽芽的新叶。
薛尧拍落肩上的雨丝,懒得理会南北。
罢了,懵懂点也好,至少不用花心思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