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中木然念匣里那件事的名称：“髓珠草……”

夜风轻轻过，一片枯叶正好压在其中一个箱边缘上。那里裹着一圈用来箍木箱的铁。

被劫的车和她来自同一个方向，它的归属并不难猜。

他不相信，暗楼之中有人比他还要熟悉髓珠草的习！

大长老像是要替他解惑，说：“浊泽之外已经没有这药草了……”

这个名字的主人正是他离开暗楼的原因。

大长老摇了摇，似乎数落得还不够。

它从这些人上嗅到了一危险的气息，当即调转方向，一溜烟跑远了。

黄三针一咬牙，握拳的手砸在木门上。

“红叶事，长老之位空悬，暗楼内难免要起些风波。如今，我也只好借一借别人的刀，清理一下门……”

他寻遍了南沼所有可能生长髓珠草的地方，也没有发现它的形影踪迹。

黄三针脸苍白，愣怔在当场。

抉择的时候总是痛苦的。他早就经历过不止一遍。

大长老冷冷一笑。

这番话动了黄三针的内心。他突然间无力地将靠着屋门，闭上双，沉默不语。

四下无人的荒野，夜鸦发了难听的鸣叫。

黄三针一听，怒：“王妧的命是我的。”

解除瘴毒的关键在他们鲎蝎的圣女上，倒是给我变一个圣女来？”黄三针毫不留情地嘲笑。

这破损的一角落在王妧里，却显得有些盖弥彰了。

有只夜行觅的野兽潜伏在草丛中，注视着过路的一行人。

黄三针仿佛从大长老的话里获得了力气，神也变得锐利起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把王妧的名字写了无榜。谁能杀了她，谁就能成为暗楼的新长老。”

铁被人为地磨掉了一个角，似乎有人想要掩盖掉箱的。

大长老的反击随之而来。

然而，劫车的人究竟是守株待兔才得手，还是误打误撞发了横财，王妧不得而知。

有只野兔受了惊，猛地一蹿，撞在一辆倾倒的车上，引得车骨碌碌转个不停。

………………

乌翎……

大长老对于这个答案并不到意外。他不动声，从袖里掏一个长条形的木匣。

大长老语气平静，回答：“既不愿意回到暗楼，便没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我可以告诉，乌翎也对这个长老之位虎视眈眈，她指派她手下的一个执事来刺杀我，被我抓了个正着。说，以她的格，她会对让步吗？”

面对大长老的步步，他毫无还手之力。

车旁有两个倾斜放置的木箱。木箱已被撬开，里空空如也。

“细细数来，离开暗楼这些年，都成了哪些事？王姗的病，治好了？夸要写的《青帝秘经集注》，写了几行？呵呵。离开暗楼后，真是一长也没有。可喜的是，乌翎边已经有了新人。们当年的龃龉到底没有影响到她。”

而他前的这株药草的须还带着半的泥土。可以想见，数个时辰之前，它还生长在某片林的某个角落里。

当匣被打开时，黄三针脸上的笑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