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周充说不说，和王妧知不知并没有必然联系。

一个疯疯癫癫的老人，凭着一张嘴和一册谁也看不懂的尺简，竟然把暗楼所有人都玩于掌之间。

“该死的。”沉默片刻后，赵玄伸手轻轻着自己的睛。

他伸手，手指在角挤来的那颗泪珠的位置。当他开说话时仍气息不稳。

如果忽略了泪尽后脸上肤枯的皱缩，小荷踏厅堂时可以称得上是意气风发。

他听过太多谎话了。一句一句的谎话，一步一步地令他变得越来越麻木不仁。

四周陷安静得诡异的氛围之中，而提问题的那个人却在极静时大笑声。

赵玄笑得不能自已。

她异常直的背影落在赵玄空的神里。

小荷毫不迟疑，坦然回答说：“婢看不懂。”

“太宗第九玄即皇帝位，大赦天下。”念白一样的话，被小荷说得威风凛凛，扣人心弦。

这样的暗楼，在她看来和乌合之众也没什么区别。

赵玄着扶手起，慢慢地走到门。久未散开的云成为他一个人的惨淡背景，唯有他的手里拿着的半块虎符印信发幽幽的光芒。

至于暗楼那伙乌合之众，也不算完没有用，她迟早会收服他们。

如今她可以堂堂正正地面对王爷边的旧人，她可以说她留在王爷边倚靠的是自己的才，而不是王爷一时兴起的恩赐。

从今往后，她再也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婢女，再也不用惴惴不安，再也不会被留在京城的那四个势利小人瞧不起！

假使周充说了，王妧也会自个去求证。她不会盲从别人，即便那个“别人”是周充。

赵玄果然起了好奇之心。他开追问：“说了什么？”

可是，王妧知暗楼吗？

这个回答将本来应该顺理成章得的结论完推翻。

“很好。这就是本王想听到的，实话。”赵玄在话尾加重了语气。

赵玄嘴角一动，冷看着她。

又最信天命。暗楼有一位大长老，地位超然，原因就在于他手里握着一册包罗万象的天书。他们称之为‘青简’，还信那是上古时代的青帝登仙之后编纂而成的。”

是他想岔了。

“看得懂？”

罢了，他可以用一路的时间慢慢想，绝对不能急中错。

“靖南王此番劫难，是暗楼大长老运筹算计，以青简之名下的命令。”小荷原本正说得起兴，此时却突然停下来，去看赵玄的脸。

小荷在听了他的话后如释重负，角眉梢的喜悦无论如何也隐藏不了。

见一切如常，她平静不少，接着说：“婢反问他们，青简里是否现过一句话。婢说了那句话之后，他们便认定了，婢也能看得懂青简。”

赵玄的双肩稍微放松下来。他闭上，回想关于王妧的每一件事，心里却越想越。

别人埋在他边的小棋，他不屑一顾。他以为就算有人能算计到他上，他也能狠狠地报复回去。

蓝绫被小荷买通，刺杀王妧失败，反被周充所擒。暗楼似乎有勾通镇察司的意思，周充一定知暗楼的存在。问题在于，周充会不会告诉她？

所以他才会错失良机。小荷知暗楼有暗害靖南王的计划，王妧也知，区别只在于王妧提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