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妧无言以对，再多的理都说不过摆在她面前的事实。

“我救了国公府最重要的血脉，却变成了提不了刀的废人，被老国公视为弃，说，这个世上到底还有没有公？”他目光冷厉，语速不疾不徐。

张伯冷笑一声：“如果这世上还有公，那么我杀了，就是公。”

“的确，我离开国公府的时候，还是个刚会学步的孩，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府中上下每个人的心。可笑，要走的路才刚刚开始，而我的，却在那个时候就走完了。”

张伯的形容貌如同一个垂暮的老人，很难相信他的真实年纪尚未半百。

听了此话，张伯的脸变了又变，瘦削的脊背好像弯得更低了。

张伯用他那双如鹰鹘一样锐利的睛锁定了王妧，当下飞拳手，攻势汹汹，状若恼羞成怒。

王妧臂上受了一拳，不得不忍住疼痛，避开对方随拳踢的右足。这一的力足以令她失去行动能力，王妧意识到她低估了张伯的实力。

“姑娘为何不来，咳……”那老人咳嗽一声，缓过一气来，才说，“看看我这疾病缠的糟老，几时撒手人寰？”

张伯扯动嘴角，似乎在笑。

这样的病躯，非但杀不了王妧，还可能加速他自的衰亡。张伯的行为由到尾充满着矛盾，所有的一切都令王妧看不透、想不通。

“谁让来杀我的？”王妧盯着他青白的脸，等待他缓和下来。

她的这个念刚刚闪过，却看到张伯却突然停下动作，捂着剧烈息。

张伯的住所地僻静，朱熟习地推门而。前院无人，厅中也无人。朱了正屋，王妧却止步于门外。

里的郁散去，张伯的神透几分快意来。

“因为本就是一个欺怕、腹剑的小人。”王妧继续把话说完。

“是张伯？我从来没见过。”王妧回应。

“那朱的公呢？”王妧把目光投向他后，屋中动静无，“他视为值得敬重的长辈，却让他变成背主的小人。对国公府，从未表一丝怨愤，去年阿姗来滁州，也不曾向她提起。怎么我来了，就想到要杀了我呢？”

是不好了，姑娘能不能去看看他，了他一个心愿？”朱面沉重地恳求。他原以为张伯的调养了十几年，早该恢复了。谁知一场急病发作起来，竟会要了张伯的命！

王妧应允后，随朱往城西而去。她觉察到朱焦虑了一路。

数声响动过后，王妧终于看到一个面带病容的老人从屋里走来，郁似乎刻了他的角和边的皱纹里。

“引我来，是为了向燕国公府讨回的公？”王妧问。

“真不愧是大小，区区小卒如我，本不杀，是不是？”他说话时用上了气音，其中讽刺的意味却并不弱，“今天便叫知，命落在一个无名之辈手里的滋味。”

谁又忍心拒绝病重的张伯唯一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