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正是大新王朝始建国三年，此桩惨案发生之际，众学童均未生，自不晓当年的腥风血雨，这当儿听罢其师言语，个个睁圆了双目，更有甚者连嘴都合不上，纹丝不动地聆听易墨寒叙述当年轶事，待得夫说罢，几名学童回过神来，不由七嘴八，低声议论。

易墨寒观此情状，不由摇首轻叹，：“你怎么又病了······”话音刚落，有名学童接：“程鸿渐今日还算见了。”

易墨寒止住众人嘲谑，转而又向鸿渐：“这篇文章你若不会倒也罢了，怎的却似消遣。”鸿渐忙摆了摆两只小手，言解释：“不是的，不是的。弟听旁人告诉我，若有文章着实记不牢，便先记下其中有甚字，可弟只记下了这些关键之，旁的却忘了······”话到后来，又忍不住轻咳数声，续：“弟绝非有意捉，这篇文章意我也着实不解，还望夫能给讲下······”

易墨寒轻叹一声，：“起初大伙都这般想，是以万民称颂，将他比作当世周公，朝廷还颁旨册封。可及至大汉孝平皇帝继位，王莽独揽朝纲，且又寻了个由，不准皇帝与生母卫氏相见。王莽长王宇观此情状，心念人大礼，便曾多次规劝，只可惜王莽不肯听从。”程鸿渐闻听此节，脱说：“这些话王莽该听，孝平皇帝见不到娘亲，得有多难过啊。”

易墨寒了，转而又向众学童：“为师瞧尔等尚且年幼，过于奥之语实难领会，是以素日间只要你们烂熟于心，待得你们年岁稍长，再讲解。不过鸿渐既然发问，为师便先解要义，待得下回授业，自会细解。”说罢，呷了清茶，续：“这篇文章自《诗经》中的《卫风》，歌颂君好的品行和守。鸿渐，你且说下何者可称君？”程鸿渐恭敬起，：“回夫的话，听我爹爹说，作为君，平素应该待人谦和有礼，更该与人为善。”

易墨寒来到程鸿渐旁，从怀中掏个致玉瓶放至桌上，慈

程鸿渐打个嚏，接着续：“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个·····君······有切有搓，有啄有磨······”

易墨寒听罢此语，示意鸿渐坐下，随即温言说：“你平素弱，如此这般难免耽误学业，往后定要好生保养才是。”鸿渐甚歉然，当下低声回：“弟知了······回去之后，定当用心记背，不让夫失望······”

那王莽为天，平素自无人敢提及此事，易墨寒为人正直，今日有而发，方才平心而论，下瞧此情形，当即回过味儿来，说：“今日的课业便传授到这儿，你们往后莫要再提此事。”众学童闻听此语，纷纷应承。

易墨寒：“这倒尚在其次，为人臣者如此作法，实属擅权之举。那王宇晓其中理，便依其师吴章之言，遣人趁夜于王莽府门前撒些狗血，以示上天告诫之意。那王宇的行径固然偏颇，可王莽查明原委后，竟将此赐死，诛杀儿媳吕焉，并灭亲家三族。”

易墨寒了，：“此话不错，只是并不全面。此篇文章提及‘有匪君，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便已言明真君品端正，定可经得起切磋琢磨。某些人虽面上亲善，却只能算作伪君。为师讲桩公案，尔等自行领会。”话到后来，顿了一顿，接着续：“王莽称帝之前，为师曾亲传课业。大汉未亡时，此人虽位权重，却素来谦恭俭让，礼贤下士，民如，待为师亦极其敬重，从未拂逆。”程鸿渐了，：“既如此说，当今圣上着实是个君。”

“哈哈哈······”众学童嘲笑之声打断了背诵，鸿渐亦觉所言有误，当下歉然一笑，不禁又咳数声。

“啊！？”程鸿渐闻听此语，登惊诧万分，不禁怔了怔，方才颤声续：“吗要死这么多人······他们······还都是王莽的亲人啊······”易墨寒摇首惋叹：“当年受此事诛连者着实不少，王莽还以此为由，将皇帝生母卫氏、武靖公主、梁王刘立等尽皆诛杀，人数多达上百，这其中该有多少人跟此事并无系，却也无端受牵。”话到后来，不由唏嘘一声，接着续：“真君断不会滥杀无辜，可当今圣上在过去常被当作圣人，端的经不起‘切磋琢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