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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息心跪在大殿蒲团之上,闭眸敛眉,心tou一派纯然宁静,耳旁是霖善寺护寺长老们敲打木鱼声响,梵诵喃喃。
他低着tou,双手合十,静等师父了觉大师前来。檀香在殿内四chu1角落嫋绕升起,如轻纱白雾,替俊朗眉目浸染上一层与世隔绝的疏离se彩。十五年少,端正平静的面容,他尘波不扰,ting直脊梁跪得直直的,是不动如山的沈着与自持。
师兄们已然结束了早课,霖善寺上下众僧,渐渐朝大殿里围拢了来观礼。
了觉大师来日无多,众人大都听闻了今日住持之位将要传给这位年岁最小师弟的消息,虽然有所诧异,好在寺内人心单纯,别无他想,在长老们言简意赅的传达下基本默认了这个决定。
只是所有相关人士均已就位,却迟迟不见住持shen影。
跑去住持房里请了觉大师的慧空,一刻锺後,苍白着脸回到大殿,在霖善寺地位仅次於了觉的了空长老耳边耳语了两句,平素冷静的了空长老顿时脸se一变,霍然dao:“住持坐化了?”没能压得住略急促的语气,静谧无声的殿内,所有人都听见了这一句。
晋息心蓦地抬起yan,不等了空再说第二句话,噌的站起shen往住持房中奔去,shen形ca过手捧清水瓷碗的一个师兄,把猝不及防的後者撞得往後险险一退。
他的第一个念tou便是慧空师兄走了yan,师父虽然病ti孱弱,但观昨日白昼时分气se,分明还能再撑持一段时日;总不至於短短一夜未见,便天人永隔。
但临走前,师父看他的yan神,几番yu言又止,好像有什麽必须要告知他的话不吐不快。他恭敬立在师父shen前静候师父指教,师父却shenshen看他许久,终究还是一语未发,让他回房为今日剃度与jiao接zuo准备,搅得晋息心一tou雾水。
现在想来,难dao师父那个时候已经预期到自己会於当夜圆寂?那师父又为何有所保留,吞回了一些该说之话──有什麽是不能对他开诚布公的?
他一yan望见师父盘膝坐在床榻上,垂着tou,面se平静,周shen不见外伤。颤抖着手指上前去探鼻息,已然一片冰凉。
了空长老一行人匆匆跟着进了住持禅房,望见晋息心僵ying表情,再看看床榻上杳无声息的了觉,喟然叹了口气。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了空长老终於是迈前一步,苍老大手轻拍了拍shen高已与自己不相上下的少年肩膀:“息心,住持已然圆寂,他的遗愿我们该继续遵从。随我到大殿,继续将仪式进行下去罢。”
晋息心木然点tou,yan神依然没有离开床榻上那ju冰凉无生气的shenti。yan眶里有热热的yeti在聚集,却碍於多年修持宁心,无法冲溃那dao自控的界限顺利掉落下来。
未承想,竟当真是与恩师yinyang相绝。
他木然良久,待要依循了空吩咐前往大殿,却发现了空长老和其它几名长老神se不对。
他们各自找了个角落,在住持禅房里翻找着什麽,连床底都找了个遍,但一无所获。
“镇寺之宝不见了。”了空长老脸se比先前更加难看,晋息心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如此沈重又如此灰败的表情,那因为失去了住持的指点,而变得有些无措起来的模样。
沈重的对其他几名长老,又像是对自己自言自语dao:“霖善寺自古liu传下来的镇寺之宝,月陇禅杖不见了。”
霖善寺代代住持以月陇禅杖为传承信wu,传闻那柄镶有翠绿宝石的禅杖是一位修行高shen的圣者所持,法力无边,圣者曾用它斩妖伏魔,zuo过无数有利於苍生百姓之事。
後来那位高僧涅盘圆寂,月陇禅杖不知何故liu落到霖善寺,被当时的住持视若珍宝,作为镇寺之wu代代相传了下来。直至了觉这一代,原本要在今日的住持传位大典上将月陇禅杖传递给晋息心,作为住持jiao接的信wu证明。
如今,了觉在所有人都未料想得到的时机悄然圆寂,月陇杖不翼而飞──这个住持jiao接大典,不得不暂时中断。
“吩咐所有弟子关闭山门,”了空长老肃然dao,“在全寺范围jin密搜索月陇禅杖下落,没有长老会的许可,谁也不准踏chu寺中一步!”
很显然,若不是寺院中有细作,便是闯来了看中宝wu的贪心贼寇。
几名弟子闻声领命而chu,过不了多久,又有一人匆匆折返而回,禀告dao:“了空长老,门外八王爷世子陆子疏拜见。”
“陆世子?”
了空长老自是知晓晋息心与陆子疏之间竹ma相伴的关系,斟酌片刻,还是决定不要怠慢这位远dao而来的皇亲国戚。
“息心,寺中发生之事暂且an下,由我等chu1理即可。你先去陪同陆世子稍坐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