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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幼年所居禅房,举目所见,房中摆设少有尘灰,显然常常有劳师兄他们打扫。榻上整整齐齐叠着他的被褥,一如他离去时的模样那般,规整而干净,凑近了细闻,依稀仍可嗅见淡淡檀香味。
晋息心哑然失笑,在榻旁阖眸坐下,一时心际却如风卷云涌,难以平静。
师父所言,明日便要为他行剃度。他虽未及弱冠,尚不到剃度年纪,但这亦是迟早之事,是故他早有心理准备,并不讶异。令他措手不及的是,了觉大师言在替他剃度之後,jin接着便要将霖善寺住持之位传递於他,令他从此接掌。
晋息心当下便木在师父榻旁,纵是他千猜万想,也万万料不到师父嘱他十五岁上回寺,竟是为了传衣钵於他。
霖善寺比他早入门、修行高shen的师兄多了去,为何师父执意选定他zuo下任住持?
此事不仅chu乎人意料,一时更难以服众。
了觉大师似是看chu他心中困惑挣扎,合十dao:“为师已同寺内诸位长老商议权定,不宜再拖。明日辰时,待众人早课毕,便行剃度与传掌典仪。”
他惶惶然领了师父意,告退。脑海中却无论如何平息不下躁动来,任凭他如何默念心经,抱元守一,思绪依然激dang不已,chao起汹涌难退。
千tou万绪中,最为鲜明的却是一念,陆子疏若得知他返回霖善寺,真真要同他红尘相绝,划清界限,脸上会louchu怎样神se?
他完全能够想象得到,陆子疏将手中折扇,狠狠朝着他脸掷来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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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月光如洗,霖善寺寂静无声,只有一dao修长shen影,自禅院外缓慢踱步而来,脚步轻慢而悠闲,并不刻意放轻步伐,似是毫不介意住持禅房中的人听见自己到来的声响。
禅房里传来咳嗽声,垂垂老矣的shen躯正经受着重病折磨。
缓步而来的shen影稍稍在门前顿了顿,听见禅房中了觉大师对服侍自己的弟子说:“此chu1无事,你回房罢。今晚莫再过来这边了。”
“那徒儿先退下,住持请好好歇息。”
门咿呀推开的声音,一名年轻和尚推门而chu後,便沿着过廊匆匆向自己在另外一个院落里的禅房步去,没有注意到掩没在杨树nong1荫下的若有所思的shen影。
待一切又重归寂静,来者悠然提起脚步,迈上台阶,手指轻扣门扉,虚掩的门扇便应声而开。
了觉大师盘膝坐在床榻上,听得门响,咳嗽着睁开略显浑浊的yan眸,看向门边站定的似笑非笑的人。
“你的容貌,还是同上世一模一样。”他缓缓dao,对於此时此刻chu现在自己面前的煞星,早就有了看破天命的觉悟。
陆子疏淡紫se瞳仁里闪动着不容错辨的杀机,chun角却是微微勾起的。
他在温柔的微笑。
笑yinyindao:“你总是这般多事,你以为赌上xing命,就能够阻止我yu为之事?”
“对於你与他之间的赌注,你们曾经的过往,息心应当有知晓一切的权利。”老住持咳嗽着,咳得如风中残烛,shen躯抖动不停,却仍jian持着牢牢看进那双人情淡薄的yan眸中去,“你犯下那麽多杀孽,今世该是好好偿还,以积功德,不要再走上同样罪愆之路。”
“杀孽?”
陆子疏凑近他,shen上传来诱人清幽的龙香。
青葱食指抚上了觉脸颊,如同抚摸痴心相恋的情人,从太yangxue缓慢抚mo到下颚,bi1近的幽香气息,让了觉shen躯抖动得更厉害,不是chu自惊惧,而是chu自某zhongshen层心理更加无从抗拒的本能。
陆子疏贴得他很近,气息吐lou间有让人发狂的情yu勾动意味,暧昧若水,如一缕叫人神思缥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