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之前在去海洋馆路上，而是更早之前——在对方向许知阮告白的时候。

他快速往前两步，一双睛死死地盯着陆时遇，声音因为急促而显得有些尖利：“你凭什么说这话？你是他的什么人？”

“是想亲你、想抱你、想和你……”他顿了顿，黑亮的眸微微弯起，本就低柔的语气放得更轻，“……想和你过一辈的，那喜。”

陆时遇想，他大概会发疯吧。

许知阮的消息过了一会儿才回来。

而这，正是有可能招来许知阮厌恶与排斥的、名为“陆时遇”的这个人，藏在温和表象下的，他最清楚不过的肮脏本质。

而他连片刻都不想逃离。

“是不是就是因为你，他才不肯跟我往——”

“你刚刚，想说什么？”但他的边依旧带着笑，连的语气都还是柔和的，如同路上向人询问不知晓的路径。

然后依靠自己的能力，对许知阮无可挽回的事情——监视、囚禁、药控制，甚至一些有所了解的改造。哪怕是并不齐全的法知识，能够到的事情，也远比普通人能够想象的多得多。

“我怕再等一会儿……我会后悔。”

他知，许知阮不会喜那样。

……

——不过短短的几句话，就让陆时遇充分理解了，许知阮会给那样的回答的原因。

“你想让阮阮更加讨厌你吗？”陆时遇面上带笑，语气温和，前的男人却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呼陡然变得急促。

“但你实在让我觉得恶心。”

往后退开两步，陆时遇没有再看地上的人一，绕过对方穿过小路，一边走一边给许知阮发信息。

“你应该知在被拒绝之后，还擅自调查别人的行程、蹲守在别人家楼下，”边的弧度重新弯起，陆时遇看向那个毫无疑问在途中，就已经被自己甩掉了的男人，轻声开，“是很招人厌烦的一件事吧？”

许知阮几乎是逃上楼的。慌慌张张地刷卡溜楼的样，像只被踩了脚的兔，看得陆时遇的中不由地浮现笑意。

渐熄的火腾一下又窜上来，许知阮全跟烧起来一样发，咙里被再度伸的岩浆。

【LSY：今天的照片，能给我一份吗？】

他很清楚以许知阮的格，一定是对方了十分冒犯的举动，才会招致这样的态度——可陆时遇还是难以抑制地生恐慌。

“你他妈是不是上过他了？！我就知，长了那么一个，怎么可能不——！”

天已经彻底地暗下来了，有些老旧的路灯亮起来，将无人的小衬托得越发安静幽森。陆时遇微微仰起，看天上并不那么明显的星星。

“好了，”但这一次的吻并没有太过，陆时遇很快就过他的齿收回，在他后颈的指腹在那一小片肤轻轻地挲，“上去吧。”

街边昏黄的路灯闪了闪，陆时遇回过神，指尖在微微发的手腕上划过。

剩下的内容，被人撞上墙面的闷响取代。陆时遇在原地停了几秒才上前，底伪装来的那温和彻底被冰冷取代。

有些界限，一旦跨过了，就很难再克制。

倒在地上的男人整个哆嗦一下，连没能止住的痉挛都变得小了许多。

【LSY：我到家了。】

【小月琴：[兔兔OK.jpg]】

他无法想象，如果许知阮那双写满了厌恶与排斥的睛，看向的是自己，事情会变成怎样。

那一瞬间，陆时遇受到了刺疼。

就仿若无知觉地走了一场雨，等到发丝和袖都传来的意，才惊觉那细细的雨丝已经飘了太久。

【小月琴：你拍的也给我一份！】

——他当然是见过对方的。

间。

所以……还是用正常的手段理好了。

陆时遇忍不住笑起来，也回过去一个同样的表情图，重新收好手机加快了脚步。

许知阮不会喜那样。

他又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直到那隔着门传过来的，“哒哒哒”的急促上楼声也消失不见，才转过，沿着过来的路缓步离开，不经意一般扫过角落的视线也并没有多余的停留。

“我知你不会记得，但是……”陆时遇轻声开，缓慢而清晰的吐字分毫不落地传了许知阮的耳中，“我喜你，阮阮。”

左手的手腕又开始起来，陆时遇用力地闭了闭，才压下了再什么的望。

喜上许知阮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契机。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什么时候开始的？！”

“对不起，”陆时遇想起许知阮当时的表情，想起自己从未在那个人中听到过的、淬了冰一般的语气，“我很想表现得更礼貌一……”

脚下的步突然顿住，陆时遇转过，看向后那个因为误判了自己的动向，从影中暴、来不及退回角落的人，中温和的神收敛，隐约烦躁的情绪升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