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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肯,坚持要李允赔偿,李允也不肯,说不如就拘留,反正他无业游民,躺哪儿不是躺。
于是两人就僵执在那,直到外面走进来一名说着外地口音的男人,先是上去询问两颗眉钉伤势,接着看向李允,说:“小孩,你爸妈呢?”
约莫是看李允长得瘦小,把李允认成了未成年。
李允背着他们,好一会才嘟嘟囔囔回:“我没爸妈。”
“你没爸妈?”他不相信。
“对,我没爸妈。”李允有点烦,提高了音量,“我爸死了,我妈跑了。”
“难怪把我家孩子咬成这样。”他抓起两颗眉钉被咬伤的那只手,“你自己看看你这干的是人事吗?”
李允没搭理,继续抱着兔子缩在墙角,也不愿意去看他们。
“最少赔个三万块吧。”男人最后开口,语气里还带了点无可奈何地妥协。
“没钱。”李允就丢了俩字过去。
“没钱?他们不是说你是个画家,最近还开了什么画展很有钱的吗?”
李允冷笑,果真这群人还是来讹他钱来的,见蒋青山那小子还不了钱,于是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但李允今天心情尤其不好,李允心情不好起来就爱犯倔,他就一毛钱都不赔,拘留就拘留,把牢底坐穿都不赔。
男人用一口外地话和两颗眉钉吵吵嚷嚷讨论大半天,最后气呼呼看向李允,说了句,“果然是没爹娘养的小孩就是没教养。”
靠近办公桌上的一叠文件被李允狠狠推出去,在漫天的白纸飘飘中,房间门再度推开。
陈柏臻起先是被迎面飞来几十张白纸迷了眼睛,忙后退了几步,紧接着瞧见抓着兔子耳朵可怜兮兮站在那的李允,衬衫短裤上全是泥泞,脸蛋也脏兮兮的,活像个在泥潭里滚了遭无家可归的小倒霉蛋。
他故意“啧”了一声,双手插兜,走进来的同时,说:“呦,这是二进宫了啊。”
李允吸了口鼻子,见他眉飞色舞那样,脑袋梗着,脸上好似写了个“滚”字。
陈柏臻不恼,他觉得他现在真的极少生气,最近脾气好到了极点,连上回那样低声下气没皮没脸地求李允被拒绝后,他都没生气,他只想着要不要真躺李允家大门口。
“你是他什么人?哥哥?舅舅?叔叔?”男人上下打量着陈柏臻,因他穿着气派和普通人不太一样而在心里打起了新算盘。
陈柏臻听着这一口一个越显老的称呼,一度相当不悦,但他转瞬就恢复寻常神色,冲站那的男人慢条斯理道:“我跟他倒是没血缘关系。”
他往李允那走,直至完全走到李允跟前,一个轻巧的转身,高大的身躯将人给完全遮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