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面只有一句话：“在我给你提供珍贵情报之前，你要清楚你是个借钱不还，还向我开枪的大骗子。”

舒尔茨当然也知道自己写了些什么，立刻解释道：“这只是前言，前言……我后面刚要写正文，这家伙就来干扰我。你……你这隔音太好了，我叫守卫也不理我……呜呜……”

“唔！”温特不甘示弱，模模糊糊地抗议起来。

维斯没有理会他们，转身停掉了角落里的录音机，随即又按下了播放键。

“……”

“……”

躺在地上的两人被这一动作彻底惊呆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维斯的脸色逐渐黑成一块炭。

“咔哒。”

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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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那黑洞洞的枪口便对准了舒尔茨的眉心。

“冷静！冷静！这是误会！不是……那个……海姆达尔！海姆达尔！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经历了今天的事，舒尔茨毫不怀疑维斯会就此毙了自己，只能胡乱地哀嚎起来。

维斯迟迟没有开枪。

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他拿枪的手第一次这样颤。

他强迫自己稳定了许久，但这几天紧绷的情绪却好像怎么也收不住了似的。

离开温特。这本就无异于在他的心口上剜肉，谁知他用尽了勇气和决心，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却又被接二连三的意外无情地冲刷，伴随着猛烈的羞耻和愤怒，将他推向崩溃的临界点。

“唔！唔！”意料之外地，温特也强烈地挣扎起来。

就像敲碎了围墙的巨石，维斯手中的枪瞬间掉落在地上，他无力地垂下胳膊，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来，缓慢的打开了束缚两人的镣铐。

嘴里的苹果被轻轻地抽出，温特来不及舔舔自己流血的嘴角和牙龈，只咳了两声便说道：“虽然……”

“滚。”维斯似乎是第一次注视着温特这样说：“都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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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相信爱情。

她说着爱你，转身又向另一人。

你们为她大打出手。

她一转身，抛弃了你们二人。

你们流浪在街头再相遇。

哦，两个可怜可悲的，失败的人。”

“嘿，老兄。”温特苦着脸转过身，憋着气对坐在身后的年轻人说道：“你不能换首开心的歌听吗？”

“同意。”舒尔茨也一脸便秘的表情，回头看向那人：“这家伙很少说人话，这是我第一次听他说的在理。”

年轻人有点疑惑，但看着温特实在不像好人，便拿着随身唱片机，挠挠头离开了。

“所以你为什么也来这儿。”温特转过身，没好气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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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国广场谁都可以来。”舒尔茨捂着胳膊，不耐烦地回答。

“那你为什么和我坐一张长椅？”

“你不乐意可以现在就走。”

“因为这是离保密局大门最近的长椅是吧？”

“如果你今天少说两句，我们也不至于被赶出来。”

“拜托，最后是你一直在哔哔赖赖。”

“所以你连角落里有录音机都不知道？”

“我知道？我要是知道，保密局还用得着维斯当家？”

两人沉默了许久，终于在静默中达成了某种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