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的皮靴边聚成了一小片水洼。
维斯的动作缓慢而优雅,伴随那动作而生的浓厚血气却让温特都忍不住闭上了眼,嘴唇本能地颤动起来。
一个苹果削完,舒尔茨已经近乎晕厥,却在被维斯用刀刃抵住的时候,又被迫清醒过来。
那锋利的刃尖一动,垂在外面的半截果皮便零落下去,只余下嵌在皮肉里的半截。
不疼,但比刚才还要恐怖,他的大脑不受控制地往最差的方向分析过去,那轻薄整齐的果皮,或许会就这样,永远留在他的身体里,腐烂、发霉、致命。
1
“如果能活着回去,记得把家里的苹果扔掉。”维斯像是没看到舒尔茨惊惧的神情,反而像是端详艺术品似的,一边时不时地将暴露在外的果皮削去,一边低声温和地解释:“它们从明天起就不再合法了。”
说完,维斯似乎终于对自己的作品感到了满意,“咔哒”一声收起了小刀,转而拿出一张白纸和一支铅笔,他流畅地将纸铺在舒尔茨面前的桌子上,铅笔则塞进了舒尔茨微张的嘴里:“别掉下来,不然我就再请你吃一个苹果,保证你在禁令推行前吃个够。”
舒尔茨的口水早就不受控制地顺着铅笔滑下,牙齿却像衔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咬着笔杆。
“舒尔茨上校,从前我十分尊重你,但今天我很失望。”维斯看着舒尔茨的样子,嘴角便挂上了职业般的假笑,音调也提高了一些,他熟练地按下录音机,将他想录入的内容高声传递进去:“你擅闯审讯室,意图干扰领袖的神圣事业。我想领袖也很失望。你最好将功折罪,写一份合理的检讨以及承诺,否则我不得不将一切事实递交给最高院。”
说完,维斯便停止了录音,他的脸色复又变得冰冷,话语也生硬起来:“我一个小时后再来,在此之前,写出点有用的信息给我——尤其是关于海姆达尔的。”
“如果我满意,我会帮你把这些果皮取出来——当然,如果晚了,它们可能就会开始腐蚀你的身体。”维斯说完,将一个计时的沙漏扣在舒尔茨面前,转身便要离开。
“咳,我说句公道话。”温特眼看着维斯要走,终于出了声:“其实是我先动手的——唔——”
刚才那削了皮的苹果被强硬地塞进嘴里,浑圆的硬物几乎要将温特的嘴角扯破,他尝试着动了动嘴巴,牙龈便自然地在那股摩擦下渗出血珠来。
“温特先生,这里不是幼儿园。我没有问,就不需要您说。”维斯的声音很轻,眼睛也没有看温特,但这不妨碍他主人的气质:“您如果继续妨碍办公,我就把这整个苹果戳进去。”
“活该。”维斯一走,温特便听到了舒尔茨含糊不清的声音。
1
同样被堵住了嘴,舒尔茨嘴里的小东西倒是不值一提起来,于是他一边艰难地在纸上写写画画,一边停不下来地嘴炮:“他可以暂时偏向你这个害人精,但总有一天,他会知道谁才是对他最好的人。”
“……唔……唔!”
温特从嗓子里发出意义不明的音调,他或许没想舒尔茨会听懂,只是本能地不想败给这个人。
但舒尔茨却也没在意似的,半天回了一句:“你说的对。”
“他穿皮衣很好看。”
温特沉默了半晌,艰难地挪了挪身子。
舒尔茨一开始假装不明白,却耐不住温特一直用后脑勺撞他,便终于还是妥协了:“别他妈撞了,我知道你看过他不穿的样子。”
听出舒尔茨话中的酸味,温特总算得意着消停了一会儿。
“我也看过。”
“……”
1
“焯!别掐我腰!我的胳膊!行了行了!不好看,瘦巴巴的一点也不好看,我不看了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