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好了，”片刻后，陈礼知抬起了，与荀起安平视，“就是这样调节的，看看合不合适。”

“礼知，你今天怎么把你的萨克斯风背到学校来啦？”课间休息，兰斯凑上来好奇地拍了拍陈礼知的萨克斯风盒，“校庆汇演不是都结束了吗？”

“谢谢。”

荀起安并没有低检查，而是也直直地与陈礼知对视，中笑意明显：“很合适，谢谢陈老师。”

陈礼知的视线蓦地躲闪，掩饰般：“开始吧。”

因为下雨，又因为躲雨的空间太过仄，于是陈礼知第二次与荀起安如此近距离地接了，他甚至能受到荀起安轻柔的呼挠般拂过他的面颊。

娅之海》，是我爸爸生前最喜的曲。”陈礼知在心里悄然松了一气。

荀起安乖巧地听从陈礼知的安排，手里拿着不轻的乐，看着陈礼知缓慢地靠近，把略微质的东西挂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低认真地调整着肩带的长度。

陈礼知注视着荀起安的修长手指结束动作，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将肩带握得更用力了些：“一下这个。”

“好，那一言为定。汇演结束那周的周三，我们的秘密基地，”荀起安伸指，向下指了指地板，睛里泛着的光亮闪闪的，“不见不散，陈老师。”

如果这场暴雨一直持续到放学，那约定在今天的“萨克斯风教学”也只能夭折。

陈礼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手中的萨克斯风，了手指：“好。但它不太适合新手。下一次，给你带另一。”

“先教你安装。”陈礼知试图让自己的心平静一。

陈礼知和兰斯对视一，简单地回应了一个“嗯”。

陈礼知手中的动作不变，但到肩带调节带的指端还是微微发了。

陈礼知抵达天台时，荀起安已经站在天台门的窄窄的门檐下躲雨了。他倚靠着门框，目光轻扫过陈礼知握在手中的尚在滴的黑雨伞，笑着向他打招呼：“陈老师，很准时嘛。”

好在临近放学时，雨势已经减小不少，但依旧淅淅沥沥地不停歇。

陈礼知并不会撒谎，面对自己不愿意说实情的询问，只能以沉默回应。

灰白的雨幕将乌云密布的天空与晦暗的大地连成一片，劲的风携着凉意刮室内。陈礼知隔着被雨冲刷着的玻璃窗向外看去，仿佛世界也被颠倒。

“嗯，专属于你的笛。”

他一早的好心情也被颠倒了。

荀起安诧异地抬眸，目光从陈礼知手中的盒移上他平静的脸：“我的？”

他尚且不懂，为什么此刻他竟如此想要大呼，否则就会难以掩饰他呼中颤抖的频率。

不过兰斯不是个刨问底的人，也完全了解陈礼知这个人。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陈礼知垂下眸：“你知不知，你现在真的……很像一只公孔雀。”

陈礼知看着荀起安的笑容，有些发愣。他的笑容在这个已经被雨洗刷了整整一天的灰白世界中，鲜艳得有刺。

陈礼知弯下腰把雨伞放在门外，卸下背上的萨克斯风盒斜靠在墙上，打开搭扣，从里面拿一个和乐盒一样致的小盒，递给门内的荀起安：“这是你的笛。”

“难怪，我总能在其中受到一思念的情绪，”荀起安若有所思地，跃下课桌走向陈礼知，看向陈礼知的目光有些郑重，“也教教我吧？这个。”

时常在脑海中复现校庆汇演那天，荀起安在舞台上的模样的陈礼知，在周三迎来了一场暴雨。

“把哨片和笛的这一侧对齐，再用哨卡扣在一起……”

荀起安的因为呼而轻微地起伏，他也和陈礼知一样微低着，仔细观察面前的人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