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甚至能听哀求：“老师，我哥也才十九岁而已，他能到我什么？你别去麻烦他。”

“不过啊，我有天心情好，想着多闲事一下，劝他以后别来了。小弟弟，廊下这么多人，可是只有我主动跟他搭过话。”

三月份，缺两千。

“别让他来，我不会再惹事，你别再联系他，”向来只会像个木一样垂着听讲的徐徇义，一次在办公室抬音量，“他很忙，我不用他我。”

徐经眠那样的人，究竟得没办法到什么地步，又是抱着怎么的心理，才能叫自己的心甘情愿地迈向廊下？

可谁能想到秘密背后的真相会是这样？

还好，他的哥哥平安健康就好。

徐经眠满欣悦地笑着，走过来。

害怕为什么还要去呢？

徐徇义已经想不起是什么时候了。

“我找了你好久，不过没事。”

“你别这么瞪着我，他自己的命，我不了他死活。”

班主任：“你哥哥他很担心……”

“徐徇义！”班主任恼了，“你有没有在听？”

很明显，徐徇义双拳握，双目赤红，一个字也没听去。

如果可以的话……

“他运气好。来的少，没碰上专门玩男人的那几个，名字也没传他们耳朵里。有次他来，隔天，那几个人就来了，没碰上合心意的，闹得动静很大。当时我就想，要是早一天来，兴许就捞着好货了。”

哥哥……

久病不愈，积蓄用完后是借款，然后窟窿越来越大，他们没有一刻不缺钱，没有一刻能安心。

“不发生了什么，我们回家

“太好了，你在学校。”

他知徐经眠的钱藏着秘密，但他没工夫去细想。上课，逃学，当游戏代练，给黄当打手……他每天的二十四小时里腾不任何的空去追踪徐经眠的动态。只能在见到他的那几分钟里确认——

“我也不知怎么就注意到他了。他刚来的时候很害怕，太明显了，男人走过去他就躲，神也不敢对上一个。明明是来卖的，却跟个兔似的缩着。他那样，谁也不肯给他个好价钱。”

像被接通电源开关，徐徇义猛然抬：“别让他来。”

他太痛了，痛到忍不住想，或许徐经眠其实恨他。

“我不知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班主任眉皱起，看向办公室窗外。

“算了，你自己记着注意。你哥哥今天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让他来接你了，等他到了你就跟他回去，晚自习就不用上了。”

他可以赚钱啊。

如今徐经眠如愿以偿了，他能不能去找他，跪下来，求他拍拍走人，把这堆烂摊扔给自己一个人来承担。

老城区赚钱的路不要太多，徐经眠不到的事，他不用一个月就可以到。

去年九月，第一次被下病危通知。

徐徇义脑海空白一片，僵直着脖颈转，恰在此时，徐经眠推门而。

“他已经到了。”

对，恨之骨，所以要用最恶毒的方式报复他。他们太了解彼此，徐经眠能轻易瞒天过海，作上观，静候徐徇义发现自己是个彻彻尾的混。

“三月份前后的事吧。再之后，我就没怎么注意过他了。这两个月都没见过他，你要是想找他，得去别地儿打听”

早知会这样。

徐经眠上是洗到褪的衣服，每一件他都无比熟悉。但今天它们显得格外单薄又格外陌生，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空气碎，散逸开去，留下那么瘦弱的徐经眠一个人，孤立无援。

班主任地叹一气。

“他怎么说来着？哦，他说——‘我缺两千’。好不好笑？会去廊下的人哪个不缺钱，真是傻才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