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以为他会大发脾气，会大喊把他带回来，就像平常一样，他有这个权利。

“保罗医生？”

帕里斯看着保罗的脸瞬间惨白，几乎要昏倒，帕里斯赶忙去扶他：“保罗医生？”

“他在尽力弥补。”

“父亲？”帕里斯直视保罗，睛里带着对命运的怨恨和反抗，此时他们已经脱离了阶级，此刻他们平等，“他从我生下来抱过我吗？抚养过我吗？他除了给麦耶尔，我的父亲伤害和痛苦以外还给过什么吗？”

“他还会过来吗？”

“他说他会走路来。”

“他应该不会过来了。”保罗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这样说，“抱歉，艾老爷。”

话虽如此，但帕里斯还是把保罗扶到旁边的咖啡店旁，给他买了一杯血度为70的咖啡，坐了一会儿，看到保罗的脸看起来好了才离开了，保罗坐在那里，看着帕里斯逐渐走远，这个少年很瘦，就像在风中摇曳的百合，他慢慢消失在人群里。

“帕里斯呢？”艾问。

“对。”帕里斯，“我很抱歉让你难堪，但我拒绝和他住在一起，我不会继承坎贝尔，我会亲自上门说明这一，你还好吗？我建议你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果不是我父亲的请求和我哥哥的消沉，我一辈都不想和他打，”帕里斯说，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我来这里不是其他，是因为我的父亲让我来法学院，而不是其他事情，我他妈姓布莱克而不是他那个肮脏的姓，他有什么资格，有什么权利来预我的姓氏，我的生活？”

但艾没有，他只是叹了气，他从来不叹气，保罗想。

“他不想继承您的位置。”

唉，还是该认莱尔的。

“失去的不会再回来。”帕里斯回答，是的，失去的不会再回来，保罗脑海里一闪而过小小的佐菲冲他奔来，后跟着一只小小的狼的影。

“因为他是你父亲……”

艾看向了保罗，这个不可一世，傲气得几乎自满的艾此刻不再如此，他看起来终于平静且温和起来，他看起来像一个父亲了。

“爸爸！”他们冲他喊。

“只是……想起了我自己的妻和孩们。”保罗艰难开，勉收起心思，“您执意如此吗？如果您真的要走路的话。”

“……他说什么了吗？”

但艾想起麦耶尔的脸：经过这次月节后，他已经大受打击，言快击垮他了，现在的麦耶尔几乎不再领地里的事情，他变得比平常更沉默，更抗拒任何人的接近，他更像个墓碑了，不过是即将腐朽的。

“走吧。”他低声说。

艾的手握了又握，最后还是松开，那个孩是他的孩，艾对自己说，莱尔不肯回归坎贝尔家族，麦耶尔非要说他就是他和那个人类的孩，可能吗？艾怀疑麦耶尔能不能起来都是个问题，所以莱尔只有可能是他的孩。

其实莱尔很适合当大长老这个职位，成熟也很稳重，领导能力很不错，何况如果他继承我的职位也就没人敢嚼了。

保罗坐了一会儿才慢慢站起来，车还停在那里，他慢慢地走到车旁，低等血鬼面无表情，好像是个哑，他坐了去。

“我没事。”

车走得很快，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就到了，他毫不意外地看到穿着盛装的艾站在门张地等待，看到只有保罗一个人下来时，他的表情变得很难看，他看起来很想发火，也很受伤，但最后他忍住了，他看起来想尽力模仿一个好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