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你的妹有丢三落四，她丢到了自己的床旁隙里。”月父说，

“因为那东西是罪恶的。”

“你？”月父听起来被人类这有罪论搞糊涂了，“你比山羊可，你比玫瑰漂亮，难人类是觉得谁漂亮谁就有罪吗？”

“是谁？”

“我吓着你了吗？”男人听起来彬彬有礼，也不冒犯，和那些试图挑逗她的男人不太一样，莉莉丝想，“很抱歉，我没有恶意。”

“你想去吗？”月父问。

“可是山羊非常温顺，也很可，我的兄弟有很多很多这样的山羊，他把那些山羊的剪下来，抛在空中，那些羊到飘散就成了云彩，”月父说，“我兄弟听见一定会很伤心，而且玫瑰也很漂亮。”

月父嗯了一声：“好的。”月父拉过莉莉丝的手臂，把她拉起来，莉莉丝觉到月父的温度，还有温，像捧起一手的溪，“你真怪，为什么想看山羊呢？”

月父看着面前的不快乐的女孩：莉莉丝很漂亮，可惜这漂亮是妖艳的，浪的，像一朵玫瑰，像一朵罂粟一样致命，他看着她波浪一般的金发长发和那双栗一般的棕睛。

但莉莉丝在接下来的旅途是怎么也不说话了，她决心闭嘴，月父也不好在开，他想起自己妹妹的话：“哥哥，你早回来！”赤母对他说，月父却心不在焉，“不要随随便便现，不要用法帮助人，不要—————你怎么老是去人间呢！”赤母气急又拿月父没什么办法，只能跺了跺脚，最后憋来这么一句。

“因为我偷了其他妹的发簪。”莉莉丝说，月父坐下来，看着她，他看起来不经人事，纯洁，莉莉丝想，也许这个字不该用在一个男人上，可用在月父上却是如此合适。

他没看到莉莉丝悄悄看着他。

“我不太理解你们人类中的罪恶。”月父回答，他示意莉莉丝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月父几乎笼罩着她，他们靠得很近，莉莉丝觉自己慌的鼻息在月父手臂上，“我只看到山羊可，玫瑰漂亮。”

“什么？”莉莉丝问，她犹豫地看了一月父，最后还是，“我想去看很很的地方，那里要有山羊和玫瑰。”她有恶毒地说，毕竟那东西可是很罪恶的，她想。

月父眨眨睛，看起来分外不解，他怎么会懂？神明在上，哪里会懂人间的纷纷扰扰呢，莉莉丝想，我讨厌神明，月父的神像鹿一样纯净，我讨厌这样。

“我没有，但所有人都觉得有，这也是我在这里的原因，这是惩罚，月父大人。”莉莉丝说，月父微微，打了个响指，过了一会莉莉丝听到了响动，那丢失的发簪从门里钻来，发簪蹦蹦地月父手中，月父侧耳倾听，然后一挥手，发簪又蹦蹦地离开了。

莉莉丝微微抬，看到了一个很壮的男人：男人没穿衣服，他也没有必要穿着衣服，因为他全发如月光一般的光，柔和，并不刺，莉莉丝看不清晰他的面廓，只能和他的红睛对视，这个男人手拿蛇杖。

“哪怕它是罪恶的？”

莉莉丝看了看月神像，又看了看男人，或者说，男神。

“不知，大家都说玫瑰和山羊这些都是罪恶的。”莉莉丝最后这样回答，月父看起来也很吃惊。

“为什么山羊是罪恶的？”月父问，连莉莉丝一下都哽住了，山羊为什么是罪恶的？莉莉丝自己也不知。

“可惜我还是不能去，因为阿嬷说了我不能去。”莉莉丝轻声说，她的手抱着膝盖。

“唉，月父。”莉莉丝有为自己一直以来对月神的排斥和厌恶而愧疚：月父听起来如此无辜和纯洁，颇有少女的天真，“你看起来对人类一无所知呢！”

“你这样老是去人间，恐怕会被人惦记上！”

男人的声音还在，他在轻轻笑，莉莉丝咽了咽：“你是哪位的相好？”

“那我呢？月父？”莉莉丝，下意识地，她闭上了睛，她觉到了风声，她觉自己的心砰砰，“大家都说我也是罪恶的。”

莉莉丝不知是该震惊于她们供奉的月神其实是男人还是震惊她亲看到了月神：“莉莉丝，”她了气，“您呢？”

“请叫我月父吧，你怎么在这个小小的房间？我看见其他女孩都去了，像你这样还年轻的女孩应该多去玩乐。”月父说，莉莉丝觉自己的心砰砰。

“我来看看供奉我的寺庙，”男人回答，“显然，你们错了我的别，不过这没什么，你叫什么名字？”

“我现在不就在和你这个人类说话吗？”

“你有吗？”

起来。

和他边的月神像一般的蛇杖。

可惜那时月父不明白这句话的准确，他不屑一顾：有什么能伤害到我呢？没什么会伤害到一个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