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何。”谢孤城打断他，“我刚刚去了一趟，明日起就不会再有人多说什么。这么晚了，大家该睡了。”

“掌门，弟已说过许多遍，凡事须耐心等待，静候时机，不可肆意妄为……”

那群连缩地成寸都不一定用得熟练的弟们拿着各式各样的剑，谢掌门在弟们的声泪俱下中摆了摆手：“且慢，我先去倒杯茶，等回来，一个个说。”

那时才云游归来不久的自己尚不能好好收敛浑煞气，仅是怔得久了些，被溢剑意波及的茶桌尽数碎裂。小师弟笑着说“师兄已经完了所有俸禄，再坏东西，就连预支也没有了。我是不会借钱的”把他推回太忘峰，一路上而过的声音都叫着谢掌门。

那晚他本来带着惊鸿打算门一趟，半夜在紫薇峰山脚看见了如同乌云般静静聚集起来的数百弟。那是他才想起来，就连师弟的徒弟也收了弟。紫薇峰的人，要为他们的师祖讨回公。

下面的窃窃私语顿时消失，弟们老老实实坐好。

“为师不送了。”

长篇大论没有说完，刚才悄没声息去的谢掌门已经打着哈欠懒懒回来了，茶没带来，带着一血腥味。

然而一场浩行又被后来者打断。沈侑雪捻诀隐去了形，他看到披着青黛衣袍的小师弟御剑而来，对那群弟面无表情：“我怎不知，紫薇峰有半夜赶集的传统。”

其实他们师兄弟的格都不适合当掌门，但沈侑雪觉得，师弟至少在这方面，比自己更好些。

那些原本神情激愤的弟们从昂扬被念到萎靡。

年轻的剑修们窃窃私语：大师兄是修禅的吗，有没有谁去劝大师兄改修闭禅？事成必当重金酬谢。

沈侑雪没有带过徒弟，他思绪蔓延。

——好累。

在乎，对无情剑的一心追求，还时不时地在众弟面前语惊人，

叶如衍一顿，看了看掌门兴致缺缺的表情，那板着的生神依旧不曾改变，只是这一次的念叨换了对象。

……师弟大概是中途长歪了，才会在自己四云游时变成了一副兴风作浪的样。师父走时还没来得及收用的“人”在师弟手里快得神化，即便谢掌门很少离开天衍宗，他的剑也依旧声名远扬，连同他的弟

“快去睡。”

“事须得光明正大，乾坤朗朗才……”

叶如衍恭恭敬敬：“谣言四起，弟们也是心有不忿，请掌门指示如何……”

“阿衍你该睡了。”

叶如衍：“肃静！”

“掌门乃天衍宗之脸面，怎可……”

跟在掌门后的紫薇峰大师兄依旧是那副天塌下来都不改循规蹈矩的冷静态度，对诸位弟像个木鱼似的念：“忌焦忌躁，说了多少回了。凡事不要着急，更不要因为一时慌而随意手，一切自有掌门定夺……”

那时他初听闻有关于师弟的言，才接任掌门职务不久的小师弟整日整日地埋在宗门事务中，诸事缠连下山的功夫都没有。好似陆青风一脉仅存的两个弟中，除了一剑惊天的剑仙之外，另一个竟是沉醉权势的废。谢孤城，谢守成，故步自封又名不经传的废。与那百年来四夺药引仇的陆青风真是一脉相承。

沈侑雪依旧隐在云中，看着小师弟被他那老古板徒弟一路念一路逃，御剑的速度都快了几分，嗖得窜向紫微时，风里隐隐留着一句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