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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想要的安全感。
归根到底,他在宋星海跟前赤裸到能一眼望穿,被逼到退无可退。而宋星海呢,他太会伪装,太狡猾,他有太多退路。
lenz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就像通过不断捣乱做坏事引起大人注意的小孩一样,不论对方投来什么视线,只要注意到他就好。
宋星海去而复返,手里提着医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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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nz蜷成一团躲在床脚哭的样子,深深震撼了他的意识。
透过这副成熟稳健的身体,他看到男人脆弱无助的灵魂。他囚困其中,没人会对理该坚强理智的男人多加善意包容和温柔体谅,他的所有委屈,无处申诉。
lenz和他在一起时确实会有些小脾气,毕竟是人,七情六欲,哄一哄,说开了便揭篇过去。
lenz更多的时候只是默默忍受,不会大吵大闹,只是用那双海蓝宝般纯净的眼神看他。那双眼睛会倾诉,令人心疼。
但他现在情绪越来越不稳定,歇斯底里,将过往完美沉静的品质撕得粉碎。风暴过后又会进入过度缄默颓靡状态,整个人精神很不好。
医药箱放在地上,宋星海打开盖子,从里面取出酒精棉签,捏起lenz手上的手,给他擦拭伤口。
手背和胳膊因为往后拦挡被鞭子抽中,这里肌肤比屁股和后背薄,直接被蓄满怒气的重工皮鞭抽到裂开,露出艳红的肉。
酒精轻轻擦拭着伤口边缘,把干涸的血液擦掉,壮男人骨感的手背粗筋隆起,看起来阳刚十足,却怕疼地哆嗦着。
“以后别再故意做激怒我的事,也不许提离开我的话。”
宋星海给他涂药,lenz疼的蹙眉冷抽气,喷药的嗤嗤声在两人耳边响起,药雾清冽,有镇痛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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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nz脸颊贴着膝盖,扭过头看宋星海给他处理伤口。银色睫毛被泪水濡湿,一缕一缕挂着,他看得认真,对方也包扎地认真。
宋星海可能没注意到,他的脸在打斗中被抓破了一块,渗出一条米珠串似的血丝。
“疼吗。”
温热指尖抚摸着靠近抓痕的肌肤,缱绻摩挲。宋星海怔愣,抬眸冲他宠溺笑了笑:“你再晚点摸,伤口就愈合了。”
lenz抿唇,鼻腔里吭声。
“趴到床上去,看看后背的伤。”
挂在门口的重工皮鞭只是作为威慑品挂在门口,那玩意儿就算小孩子挥着玩,落在人身上也立刻起红肿印子。更别提他这个成年人用尽全力抡圆了鞭打。
lenz浑身都在疼,痛意在宋星海展露温柔后抵达顶峰。他感觉后面肌肤应该糜烂溃败了,钻心窝的痛。
乖乖趴在乱糟糟的床垫上,lenz小口小口冷抽气,听到宋星海心疼又无奈的叹息。
“我还是叫医生给你处理吧,留疤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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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海说着要去拿手机。
lenz冷而颤栗的声音从后背传来:“我的身体变丑了,你是不是就该赶我走了。”
脚步一顿。
赶走。
宋星海花了两秒咀嚼这个词,很有意思,他品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心酸和试探。
他转过身,两步距离他都觉得远。回床边,弯腰亲lenz疼的苍白的脸。
“又在胡思乱想。不会的,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怎么会在意皮囊如何。”
“而且,lenz不也接受了我的身体吗。嗯?”
宋星海的手很漂亮,也很温暖,绒羽般抚摸着lenz被泪水汗液浸湿的脸。
lenz不说话,只是定定看着他,蓝色眸子里什么情愫都没有,但这恰恰说明,他在掩饰,将所有情绪都用冷淡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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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医生很快赶来,宋星海和lenz待在乱糟糟的床榻上,像一对好不容易找到庇护所的野猫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