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助教——你在家吗——？”

两分钟后，他看见程德赛换了旗袍，踩着跟鞋风姿绰约地走下楼梯，怀中抱着两本英文书。

他从兜里掏老h历，翻了几页，上面写着今天“诸事皆宜”，难怪一连碰上两个求偶的人类。想必玉皇大帝对芸芸众生一视同仁，这个“宜”，是不有排他X的，是凡人皆享有的。

“久仰大名，我一个朋友在哥lb亚大学任教，和我提过，那已经是二十年

三楼的窗应声探一个脑袋，“你等一下，我上下来。”

“啊呀！原来是同盟军的国际主义战士！”男生听到这里肃然起敬，也不谈人生大事了，有些尴尬又敬佩向程期伸手，用英文：“这不是那位……实在抱歉，实在抱歉。要我说，程助教可是我们学校最优秀的人才之一，您可真有福气。”

程德赛，“我知了，多谢你的夸奖。其实我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你也不符合我对另一半的要求，当朋友可以，谈恋Ai就不行了。至于结婚，我现在没有这个打算，等抗日结束了再说吧。”

“可是我听人说你想找可以结婚的恋Ai对象。”她把发丝撩到耳后，好奇地看着他。

最丽的T，不接受反驳，不接受反驳，不接受反驳。”

一个二十几岁的男生抱着束，打扮在程期看来，漂亮得“鸟模鸟样”，正站在丛前，两手成喇叭状，朝楼上喊：

“他g什么呢……”她喃喃。

“是的，不过是理学院Ga0生的，导师是潘光旦教授，不知您认不认识。”

“我不是人，可他是个人。”他默默地想，“然而人一定优于非人么？我从不这样认为。不过‘解铃还须系铃人’，非人是不好cHa话的，这不是一个贵的金雀族应有的修养。但我现在与人没有什么不同了，只是有些鸟类习X，难这也得改吗？就像我上课上得不好，但学生不说一样，会不会我待她不够好，她也不说呢？”

经过一番严谨的推导，程期决定把二百多块钱的天价蚊香退掉，这样能让她少发一顿脾气，不至于降低对他的印象分。这个决定后，他再次发动汽车，踩下油门。

她下午没课，计划把关于战时贸易的经济学论文修一修。英国文化科学赴华使团将会把国内的论文带到欧洲，从中遴选，发表在国际期刊上，这一步对她的职业生涯非常重要，得严肃对待。

男生经过一个多月的心理建设，b之前毫无经验的小同学胆大，直言：“我不是那迂腐的旧派人士，只是想和你一，如果不合适，和平分手就是了。我们是同一届的，我看你从读书到现在都没有男朋友，就想问问你的意思，我有一份正当职业和一份薪不错的兼职，也没有不良嗜好，你觉得我怎么样？”

她在公寓里修着论文，程期去采购，被老板当成冤大狠宰了一笔，拎回来几个小洋芋、几小胡萝卜和一盒两百多块钱的蚊香。

“啊，我很喜，但是不能收。”

程德赛真拿他没办法，“……好吧，尊重异族审。”

程期忽然想起自己曾经见过他，到呈贡的第一天，就是这个男生给她写的情书，内容记不清了，反正就是一些不甚妙的人话。

这厢程德赛把书还给了同学，瞥到刚刚回来的雪佛兰车又开院，举起手臂“嗳”了一声，车才停。

男生还想再挽救一下，她指着从车上下来的人：“我有男朋友的，只不过我们总是分开，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就没跟大家介绍过。他在缅甸打过日本鬼，过野人山，是李约瑟先生的校友，对中国很友好。”

“这……”

他正在思考11月买蚊香是不是符合正常逻辑，她会不会觉得他又钱？开车回到院里，那心虚在看到似曾相识的一幕时然无存。

程期开车门的手僵住了，坐回座椅上。

男生并不知车里是谁，没当回事：“那么这——”

男生有窘迫，“你就符合我对另一半的要求。”

两个接耳，说了些人话。

程期喜他的X格，“能和她成为朋友，您必然也很优秀。您也是联大的助教吗？也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