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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
一切安置妥当后,江景寻开车送陈醒回去取了些陪护必需品,又垫付了医药费。
临走前,人来人往的医院楼下,江景寻说:“我走了,有事联系我。”
陈醒“嗯”了一声,忽然张开臂弯,短促而轻柔拥抱了他一下。
“谢谢。”陈醒温声说,“好像每次需要你,你都在。”
江景寻反思了片刻,确认“学生家属出意外他去医院帮忙,被学生拥抱感谢”这件事不算太越界,才干巴巴道:“举手之劳而已。”
“回去吧。”陈醒笑笑,“路上开车慢点。”
他站在原地,长久凝望着江景寻的背影逐渐消失,之前那份迫不及待想要表白的冲动荡然无存。
陈醒满面春风地心想:不急,他有的是时间,等时机成熟再告诉江景寻也不迟。
他们来日方长。
事实证明,第一时间通知陈金宏是个无比正确的决定。陈金宏接到电话急得一蹦三尺高,当场推掉所有会议,订最早的机票赶回过国。
得知成钰没有大碍,他悬着的心放回肚子,在电话里赞许陈光:“这次你做得很好,以后出事绝对不许因为‘怕我担心’这种狗屁理由瞒我。”
陈光还没从一场大起大落缓过来,正处于直话直说的懵逼状态:“是哥让我这么做的……”
“你哥?”听惯了陈光直呼其名,陈金宏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陈醒。
“是啊,我哥陈醒。”这场变故好像拉近了兄弟俩的关系,也让向来任性的陈光突然成长起来,他冰释前嫌地细数陈醒的功绩,“当时刚出事,我只能联系上他,他听完立马赶过来了,昨天还在医院陪床了一整宿。哦,还有他那老师,是他垫了医药费。”
陈金宏捏着手机一愣,心里五味杂陈。良久他干笑一声,调笑道:“哟,能从你嘴里听到这话,这还是我儿子吗?吓傻了?”
陈光蹭了蹭胖乎乎的鼻子:“突然发现,有个哥也挺好的。”
那一边,陈醒对他们的对话全然不知。
他中午一放学就跑到医院。成钰脱离生命危险,转进了普通病房,当天夜里就醒过来了,只不过还不能正常进食。陈醒把床摇起来,一勺一勺给她喂豆浆。
成钰看见他眼下明晃晃的黑眼圈,心口一酸:“谢谢你,小醒。”
陈醒笑了笑,无所谓地摇头:“应该的。”
之前黎佳母女的事让他触动很大,尤其是黎雅的话,令他动摇了看法。
陈金宏是陈金宏,成钰是成钰,他不该把对一个人的情绪迁怒的另一个人身上,也不该旁观者清地对当局者指点什么。平心而论,成钰一直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尽力对陈醒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继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