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冲原是觉得苻一定恨透了他，可醒来冷静一想，又似乎不是那么回事，“你有这一世的记忆么？”

慕容冲让他的成为了一个不自量力的笑话。苻的面一下灰败下去，埋怨随之而来，手：“慕容冲，你还有什么值得朕信任的么？朕喜你，戒不了、改不掉，朕认了。可你凭什么觉得朕事到如今还会对你的请求买账，你一而再再而三利用朕的情，你的心是铁的么？”

慕容冲收回了手，他一贯是能屈能伸的，知此刻不能激怒对方，而是要取信才对。

“苻。”慕容冲没有接他的话，反而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我为什么还活着。”

变故八成不够兄反应的，本就胜算大降，加之苻是重生而来，必然兵更加仔细。燕的胜呼从涨船一夜之间将会变为天方夜谭。

“后来建元二十一年你死了，我在长安呆了很久。我住在里，还睡在凤凰殿里。你在凤凰殿前院了很多梧桐和竹我都看到了，它们长得很很大，夜里风时候落叶的声音也格外刺耳。”

慕容冲没这样求过苻。不止清河他们，苻也是一回见这样的慕容冲。他记忆里的慕容冲骄傲的不肯吃一儿亏，只要是他想要的，哪怕是国家也会夺去。他的心猛地揪起，“你也是这么求他们来见我的么？”

“你怪朕查他们查的太急？”

慕容冲突然坐起，“所以你记得你同我盟誓、结发，对不对？你还喜我的，是不是？行那夜我没有想走的，我被敲了。我承认刚时候我有想反，所以联合了阿姊屯田养兵。但瓜瓜生前我就放弃了，我想和你在一起好好过日。前几天我很担心你，所以一直找机会想要见你，想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有没有受伤。”

人的芥是固的，植魂的，难以除。因为他没办法反驳，因为他真的过——这个芥是他自己下的因。

他开刀鞘，从刀上看到自己的睛：“我小的时候，你曾与我讲《南华经》，可我不听。你便先与我讲一则有关南华真人假死试妻的民间俗传，那时你问我，倘若你死了，我会不会转就忘了你。可那时候我才十三四岁，你也还年轻气盛，我想不到你死是什么情景，我求你不要死。”

“我没有——我只是、想，你留他们一命好不好？哪怕放、监禁都好。他们没想杀你的，他们是想拿回燕的玉玺复国。”

慕容冲到底还是知他的，一下便苻最愤怒的事情——慕容冲上辈起兵造反始终是他心中最难以接受的事之一，没有人可以坦然接受被人背叛，尤其是他一直那么信，慕容冲是无比他的。

苻不是偏执又癫狂的人，他这么问，对方八成会告诉他实话。

慕容冲走到他侧，跪在他脚边，伏在他膝上，突然看到对方腰间挂着，自己的金刀，顿时心涌一欣喜，示弱的姿态：“你一定清楚，我三哥母亲对此一无所知，你不会伤害他们对不对？还有我兄，我一直有在劝他们息心安居的，你再查晚些，说不定我就劝动他们了……他们很疼我的，会听我的建议我的话的。”

“刚醒来时候没有，一一慢慢想起来的。”

慕容冲无力的坐在苻脚边，下移视线时候又看到男人腰间那柄自己的金刀，伸手，解开接了过来：“我先前同你说过，这是我父皇留给我的金刀，意义非常。我以后也要把它送给我们的孩，所以一直搁在你边。”

苻知他醒了，也知他想知什么，开：“慕容鲜卑大多人都已降服，你那双兄倒是有些本事，竟早就留了一手，在函古外联手了姚苌支援，可惜慕容垂既不可信，那姚苌也不是个义气的。”

他这样忙于示好明的模样苻太熟悉了。慕容冲的是明码标价的，他惯会利用意去索求一些东西。

苻笑了一声，“你这阿姊倒是……我前世从不曾注意她这样的烈脾气，可真是给朕惊喜。”

苻果真默了片刻，看向他，：“你当真没有心么？何必明知故问？”

慕容冲扭转向他，听到苻了木桌：“她竟是一怒之下于兵中将姚苌杀了。”

可他了解苻，正如苻了解他。言语的承诺在这时候是最为脆弱的，“那你想让我什么……才能信我。你知我为你几乎背叛了阿姊，知我心甘情愿与你生儿育女，知我为见你茶饭不思，却不肯相信我真的你，愿意与你共度一生，留在你的边。”

慕容冲，抓起他的手：“我没有兵，我不知能怎么办，我也求过他们的。我知你担心、生气什么了。我没有要反的，你放过他们好不好？我一辈留在你边，留在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