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父皇的午膳还未享尽，三方人已经尽数来到，询问过父皇后，我将几人一并带，随后恭立在父皇侧，气氛一时间张的要命，可父皇仍然气定神闲。

“哈哈，好一个远近亲疏。田余施也是个才，如今看来，所托非人喽！哈哈。”父王转看我，认真地，“淮儿，记着，你未来的成就，取决于你的下限，而不是你的上限。想要接住雨，要用盆儿，不能用手。”

暗的一个影传了细微声音，那是今日当值的长校尉，“回陛下！近年来，柯氏族老逐渐退朝堂，一心经略嗔州，在五公十二卿府、京兆尹府、皇内任职的官员中，六百石以上嗔州柯氏族人共有三人，分别为柯家第五、光禄寺中散大夫柯尤，族长柯敞同宗族弟之、鸿胪寺鸿胪丞柯成彦，柯家二女柯荆之夫、财决司审计令田余施。除此，柯氏在京再无官员。”

照昨日与大师傅、三师傅所谋，今日先由陈弼如实呈上，父王若想小事大，亲皇派的几大家族便顺推舟，打压一下嗔州四大家族，父王若想小事化了，那也要借此事好好地恶心恶心嗔州一党，让他们收敛手脚。

见我没有顿悟的意思，父王哈哈一笑，“少年和年少，都要在一次次挫折中不断成长！你还小，你的师傅们也在锋芒正盛的年纪，未来啊，有都是跟等着你们去栽！但倒下后，千万要记得站起来，不要一蹶不振啊。”

陈弼以中立的视角，短明快地说完，便不再言语。

父皇又问，“哦！驻办在长安城里的柯府，如今谁为掌事？”

父王继续，“既然没有轨之举，昨日又为何当着你等的面儿惹事行凶呢？还有，既然昨日是你和谢安、冉闵率先发现了此事，并参与其中，那为何今日奏报的，是陈弼呢？”

父王却微微的摇了摇，似乎在埋怨我的迟钝，不过，他还是为我解释，“盆大手小，想要执掌天下，顺承天意，当有广阔襟，要五湖四海、任人唯贤，而不是小肚，任人唯亲、营私舞弊，一国一族，若有嗔州柯氏之倾向，恐危矣！”

我摇了摇。

我似懂非懂的。

侍卫领命而去，父皇低看向殿中的陈弼，下令，“陈弼，立刻把酒肆掌柜郑三带中，严加看，期间禁止其与除你外的任何人接，敢有违者，严惩不殆。”

陈弼领命而去后，父王眯对我说，“淮儿，近些年，你可听过柯氏在长安有什么轨之举？或是所行不法？”

“陛下，据酒肆掌柜郑三报案，昨日，驻京嗔州柯府家冯前来购酒，冯行队，并意图抢占全山甜酒，刘老汉与其发生角，冯遂将刘老三活活打死。因涉及嗔州大族柯府，臣不敢擅断，特此请奏。”

“哦？柯府？”父王横眉一扫，神时而凝重，时而恍然，故意问，“卿，如今还有柯氏族人在京任职么？”

父皇越是气定神闲，无形的压迫就越发劲，看得我心中不禁一凛。

赭红近前，恭谨禀报，“启禀陛下，应到之人，都到了！”

第二日，我正跪坐在父皇边学习政务，殿外传来几声细碎轻响，一纸诉状，被京兆尹陈弼呈摆在了父王的桌案上，诉状所呈之事，正是昨日我与两位师傅所遇之事。

到三师傅那副表情，便觉得话里有话。

......

然后，父王用笔在一单支竹简上写了“携去情缘，风日同”八个字，叩在了案上，大声，“来人，传令魏开华，提龙骧铁骑二百，立即前往柯府，叩府请人，午时之前，务必将柯尤、冯两人带至宣室殿候命。”

此时，三师傅拉起了我，搂着大师傅，笑，“合于利而动，不合于利而止。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回东，咱们好好谋划一番。”

抛开京兆尹陈弼是大师傅的父亲谢裒的得意门生这层关系，陈弼作为治理京畿地区最行政长官，昨日之事，自然是陈弼来说显得好一些。

一段话把我听的莫名其妙，但我还是拱手，“儿臣受教。”

郑三、冯两人哪里见过天，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大师傅、三师傅和柯尤三人，也显得有些拘谨。

暗的声音，又调了一遍柯尤是族长柯敞的儿，其意不言而喻。

父王了我的发髻，笑着传唤赭红，“去，叫谢安和冉闵过来！朕今日要给他们上一课。”

暗又响起了那个声音，“回陛下！若辈分，柯成彦为长，若能力，田余施为优。可如今长安柯府掌事，乃柯尤，是族长柯敞的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