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所见略同，黑旗军确有西广西之意。请先生说下去。”

“雍正时，清廷在西南诸省‘改土归’，废除土司制度。广西土司制度土崩瓦解，客家人大量拥广西，造成广西人激增。

杨烜请陆雨晨带路，亲自过去延请张锦谦和何寅，果真将此二人纳麾下，不必细表。

杨烜不以为忤，说：“陆先生说得没错。黑旗军营刚刚组建不久，只有张黑仔的海盗船略微锐，其他都是民船。所幸营将士军心可用，接连打了好几场胜仗。只要人心在，战船可以慢慢增补、改。”

陆雨晨听罢，沉思良久，说：“大帅谋远虑，陆某自不如。如今清军，拜上帝会，黑旗军弱。咱们祸西引，不失为一条妙计。”

杨烜也知陆雨晨有大才，任命他为营副营长。营至关重要，杨烜兼任营营长。有了陆雨晨后，杨烜可以放手把营给他打理，自己集中力统揽全局。

“先说西江。从广东广西，第一座城市就是梧州。此为广西门，敌我所必争。再往西走，第二座大城市便是浔州，已拜上帝会势力范围。

“从南宁往南，是为越南。若形势不对，我们可以暂时撤越南。从南宁往东，是广东廉州府，两者近在咫尺。等我们在南宁站稳脚跟后，便可夺下廉州，获得海。”

接着，杨烜把自己祸西引的策略和盘托。

“我有两意见，以供大帅斟酌。第一，广西位于珠江上游，广东位于下游。历来征战，往往先取上游，取屋建瓴之势，时机到了，再顺而下。

“大帅说得好”，陆雨晨接过话，议论：“得人心者得天下。只要军心可用，黑旗军营就能不断壮大。

陆雨晨知杨烜怀大志，毅然决定追随杨烜，从此踏上反清之路。

“但广西多山，田亩缺。鸦片战争后，西方宗教传广西。广东天地会起义失败，也大量涌广西。

“为此，我们要建设一支大的营。黑旗军的营，陆某也看过。不过，恕陆某直言，黑旗军的营形制混，大多为民船。这样的营只能勉对付满清师，若要防御洋人，还差得远。”

一个叫张锦歉，博学多才，写文章一，甚有见识。只因作文讽刺朝廷，得了个诽谤朝廷的罪名，靠写书卖书赚钱。

两人相谈甚。

“黑旗军建有营，就得去临江城市。广西境内，主要有四条大江大河，即西江、郁江、柳江、桂江。其中，西江为，其他三江皆为支。

“从浔州再往西，过了武宣、来宾、迁江，便是土司故地。土司虽已废除，其后代仍有威望，势力盘错节。因此，西江这条，就不要想了。

这个问题，难不倒陆雨晨。他略微思索片刻，说：

“第二，如今两广形势，官军重在广东，忽视广西。下敌我弱，我们应当避实就虚，前往广西。”

另一个叫何寅，是个客家人，通西学，曾在六甲英华书院读过书，师从英国传教士礼逊。

“桂江这边，上游为桂林，是广西省会。桂林为广西本，黑旗军暂时还动不得。柳江上游为柳州，但柳州靠近桂北，周围多山，形势局促，日后难以打开局面。

这与杨烜西广西的观不谋而合。杨烜继而问：“依先生之见，黑旗军应该去广西哪里？”

“因素叠加，使广西成为一个火药桶。而广东是清廷在两广的本，黑旗军在广东，必会受到官军不遗余力的打击。不如前往广西，趁广西内，在广西打一片天地。”

陆雨晨又举荐了两个德才兼备的朋友，两人都是怀才不遇，对清廷甚为不满，极有可能参加黑旗军。

陆雨晨喝了茶，说：

杨烜大喜，陆雨晨光独到，与自己不谋而合。他说：“先生若观火，令我豁然开朗。只是，现在清军不舍，我打算先溯西江，假装投奔拜上帝会，把清军引向拜上帝会那里。”

“不如去郁江。郁江上游为南宁，南宁再往上游，郁江分为左江、右江。我们占了南宁，日后可沿左江、右江拓展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