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茂茂无助地摊开手把整张脸蒙住。

“凭什么？”陆昱明阴气沉沉地睨着缩在角落里的小东西，心里像打翻了醋瓶子，酸得发苦，程嘉可真是不挑呢，不仅喜欢黑的，又丑又矮的东西也喜欢！

“我们、是好朋友啊……”

朋友……陆昱明的怒气莫名散了一点，突然一下子眼睛里又聚起了寒光：“他跟那个大强是什么关系？”

“也是朋友。”

“别说得这么肯定！”

“大强喜欢女孩子啊！”

程嘉无比确认地说过他是个男的，看来这个大强确实跟他是朋友关系，他不是跟别的男人跑了，是自己跑的，只是带上了一个长得很丑的朋友。

陆昱明紧皱的眉心舒展开，冷哼一声，大步往包房门口走：“程嘉如果联系你，马上告诉我。”

“好、的。”

“要多少钱跟我的秘书说。”陆昱明走到门口，握着门把手转头盯着角落里的人，冷声警告：“不准让程嘉包养你。”

“啊？”茂茂茫然地睁大眼，在陆昱明的逼视下，下意识地点头：“嗯嗯。”

回程的路上，司机在陆昱明的催促下把车开得飞快，不到半个小时车停在了别墅的门口，王秘书望着老板高大帅气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老板曾经因为那种“悲惨的经历”而愁容满面，还以为老板那方面能力很强悍呢，没想到十五分钟就完事了，这火急火燎的回家是要做什么？吃补药？

陆昱明飞快走进别墅，径直上了楼，推开客房的门，脱下身上的西装，扔掉手套，把自己摔在了中间的大床上，高大的身体蜷缩起来，开启了每日的emo。

原来他和程嘉也算是同病相怜，程嘉经历了那件事也有相同的遭遇，有疾病困扰的不止他一个，又惨又笨，不知道去看医生，病急乱投医，跑去问那种不着调的朋友。

程嘉不仅虚荣还尖酸刻薄，偷拍了他在书房里的照片到处炫耀，把他的隐私拿出去说，这种行为不仅不道德，还侵犯他的隐私权，程嘉违法了！他一定要把律师函贴在那张可恨的脸上！

聊天记录里可清清楚楚写着呢，还敢跟他狡辩说不想当他的老婆，嫌弃他说话难听，自己说的话就不难听了吗？不仅难听而且还充满了欺骗，满嘴的虚情假意，又没有正式地跟他表白说喜欢他！

喜欢他又怎么样，程嘉的喜欢跟他的人一样廉价，见一个喜欢一个，用从他这里赚的钱到处包养人，太无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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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喜欢了很多人，却只想过要当他的老婆，陆昱明眼眶里忍了许久的泪水缓缓滴落，程嘉走的时候跟那个丑东西告了别，一个字都没跟他留下……

王秘书很久后才反应过来，老板不是在找被带走的孩子，而是在找那个带走孩子的人，他在找程嘉。

他仔细回忆和程嘉的几次见面，印象只停留在礼貌乖巧上面，那间会所里的每一个服务人员都具备这样的素质，到底是什么让老板着了魔，他不理解但尊重。

王秘书跟着陆昱明去了一家机械制造厂，程嘉曾在这里工作过。

在车间的流水线上，几十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工人成排站着，表情麻木，一言不发，手上做着机械化的工作。

当负责人把老板领到了程嘉曾经的工位上，这条打螺丝的流水线一天工作12小时，王秘书看着滚动像仿佛永无休止的传送带，叹了一口气，转过头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老板。

以为能看到心疼、怜爱什么的情绪，好吧，老板觉得这种工作很低级！

后来他们又去到了程嘉长大的那座孤儿院，说是孤儿院，实际上更像是孤儿收容所——建在一座破败废弃的村小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