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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文昌的面子上不愿意计较,但此后很长时间,冷文昌与钱家无生意往来,钱家明显是把这账算在了他的身上。
冷文昌计算了下丁启成这几年为律所带来的收益,想着等损失与收益相当之时,就是他放弃丁启成的日子。不过还没到那个平衡点,丁启成就主动提出了辞职。
辞职后的丁启成日子不好过。他在赤潭找工作,各家集团碍于钱家的面子都不愿意录用。
冷文昌一方面觉得丁启成是个人才,另一方面又着实觉得这是块烫手山芋。后来他下定决心帮自己这个学弟一把,还是因为无意间得知:在多年前的一次学生与政府的冲突中,当时还在上学的丁启成救了肖毅一命,而这位自新党领导人彼时还只是一位藉藉无名的地方议员。
当时的冷文昌一心想绕过自己的父亲攀上肖家的关系。于是在之后的一次聚会中,他借着丁启成学长兼前老板的身份上前与肖毅攀谈,并有意无意地将丁启成的窘境透露给了肖毅。
果然如他所料,念及旧情的肖毅出面将丁启成引荐入了青茴的检察院。
青茴是个小地方,但同时被评论界看作是政客的摇篮。两党数名大佬发迹于此,其中就包括肖毅。肖毅此举相当于变相将丁启成划入自己的阵营,颇有培养他成为自己接班人的意思。
丁启成去青茴前,特意来向冷文昌辞行,同时表达对他帮扶的感谢。
冷文昌不是大善人,他的每句话都不是白给。他不客气地和丁启成说:“给你五年的时间,你风风光光地回赤潭。否则你给我造成的损失,我可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谁知道五年未过半,丁启成就回来了。
丁启成回来后也不消停,说来说去还是钱家。引得冷文昌回忆起前事,心中恨铁不成钢,神色也跟着冷了下来。
丁启成选择忽略冷文昌的冷淡,继续说:“一直没和学长说,我在那里安插了一个眼线,那个人前段时间消失了。紧接着钱家的工厂以排查安全隐患为由,关闭了一个月。等再开张,管理人员便大换血了。”
“关了一个月?那损失可大了。钱家集团可是当地纳税大户。”
“学长!”
冷文昌突然问:“启成,你知道钱家和现任总统是什么关系吗?”
丁启成不说话,冷文昌便替他回答:“两家祖上是战争年代过命的交情。现在的钱家是执政党背后的大金主。断了钱家的财路,就是断了总统的财路。”
冷文昌握着球权没有浪费的道理。他伏身击球,这一次杆杆进洞,很快球台上再也不剩一颗实色球。
赢了一局后,冷文昌不着急开下一局,慢悠悠地说:“启成,你知道我的两个哥哥没了,老爷子身子不好。下一代里一个呆头呆脑得不堪用,另一个嘛…总之也不能用。上下三代就剩我了。现在我做什么,在外界看来就是冷家在做什么。我冒险,就是冷家在冒险。”
冷文昌点到为止,随后话锋一转示好地说:“不过我也理解你。年轻时喜欢上的人总是难忘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