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魂契下达的命令季司溟没法违背，他被迫闭了嘴，安静下来。

见。季司溟从前一直觉得情都是无聊的负累，然而当这份心思隔着百年的时间真切的落在他上，却让他没办法不动容。

他的所有卑劣在泠秋面前被映照得纤毫毕现，每一刻都无比清楚的提醒他：他们不一样。

泠秋两冒火，已经是忍耐到极限了。

是他们之间最正确的结局。

泠秋的草药虽然糙但确实很有效果，两碗草药喝下后不过半日，季司溟突发的风寒就已经被治好得差不多了。

中央的火堆烈烈燃烧，不时发噼啪响声，泠秋的背影映照在光与火光的夹角里，某个瞬间竟明亮到刺。

不对，也不是找不到，只是找到的早已是别人的。

“季司溟，闭嘴！”

泠秋吐浊气，环顾四周的山川，然后降下地面挖山休息。

他不上泠秋那么真挚的心意，所以趁着受伤的机会将一切了结，然后他回去当尊，泠秋回去少族长甚至族长……

他也从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每次都要教泠秋怎么说杀伤力更大一些，但不知泠秋是不是脑里天生少了那，泠秋除了每次被他的“教导”气的恨不得一咬死他，该学的东西一没学到。

东域寒冷多山灵气平平，妖族地域。北域少雨多平原灵气稀薄，族地域。南域四季如灵气充裕，西域则是一片灼的灵气充足的荒漠。

不过是无法面对罢了。

每每看着泠秋凶说几句自认为过分的话，季司溟就忍不住叹他的运气。便是族一个普通小骂起人来都比泠秋顺溜，泠秋这杀伤力，连个侮辱都够不上。

他看着随时间逝依然大亮的天，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已经是第二天了。

然而季司溟心知，即使重伤，他又怎么可能被凡火刺到睛？

这般又几次后，泠秋便不怎么骂他了。

泠秋态度依旧恶劣，对着季司溟没半个好脸，即使担心季司溟，语气也是凶的。

东域和北域本就灵气普通，界就更加贫瘠，泠秋转了数日，要求一再降低，却还是连灵泉都能找到。

然而季司溟反而觉得不太舒服，又想方设法的和泠秋搭话，能让泠秋多说一句话也是好的。

他睁开，泠秋仍背对着他，看起来似乎有所警惕，然而一只小妖能将背对着谁，本就是信任的一现。

他已经拉着季司溟在附近转了有几日了，想寻个合适的环境开辟成府，不回族里，但这边都是荒凉的山脉和平原，总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地方。

……

几次之后，季司溟也累了，懒得再纠正泠秋那些小猫爪一样的“侮辱”，只在泠秋骂他的时候肆无忌惮的嘲笑一阵。

只是这小妖被族中养得实在单纯，百年里又一直被关在寒渊，以至于到现在连句脏话都不怎么会说。

唯有中域最好，灵气充沛，不冷不，不不。但西南中三域都是人族地盘。

泠秋失望的想，若再不行，就只能去人族地界碰碰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