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这话说得狼心狗肺，不陈月盈到底是什么人，那天晚上确实是救了他的命，他换了个字，反倒成了陈月盈居心不良。但是陈月盈没听来好赖，坦诚:“没别人，都是邻居，回家路上打过招呼的。”

“他是市场理门的，这边店铺都归他负责……”

陈月盈支支吾吾:“收……理费……每个月都给……”

“我谁都不是。”

吴长柏冷冷:“你给谁事？”

“你是什么人？”陈月盈看他没那么咄咄人了，鼓起勇气问，“你是跟他们一伙的，还是——”

枪怼上腰的时候陈月盈闷哼了一下——就算他再结实，这地方被一下也是很难受的——本能往前贴着理台:“你别离我这么近，全是汗。”

陈月盈虽然摸不清他想什么，但是下老老实实回答问题肯定是最保险的:“不是，我是东北那边的，南下来打工。”

毕竟年初一市场理收费导致血案的电视剧播后，多少有隔山打的效果，但凡还有财路能走，就不至于靠这下作手段，稍有不慎就是一场大洗牌。

月盈的着装，被汗浸透了裹在上的短袖短，能看衣服布料勾勒的肌廓，间除了男人都有的那把枪再无凸起，鞋都是不方便行动的凉拖，吴长柏才暂且放下心来享用他端上桌的芸豆蹄汤，蘑炒片，清炒上海青和鱼香丝。其实还有一盘茭白丝，但是陈月盈叫茭瓜，他就不乐意了，他的观念里所有带瓜的蔬菜果都很难吃，自然一筷也没动，以示反抗。陈月盈说到到，看他把吃光了猪蹄的汤推到一边，就接过来继续吃里面剩下的芸豆。

他问便觉得自己太过莽撞，这么直接说来，恐怕会激怒吴长柏。但吴长柏听到他这么回复，反而撤了枪:“你是本地人？”

吴长柏还不知自己已经成了远在千里之外读书的陈月盈弟弟代餐，边吃边警惕这人随时掏枪和自己摊牌。直到陈月盈吃完饭，自觉收碗桌，背对着他毫无戒备地洗碗，吴长柏就用枪隔着衣服，悄无声息靠了过去。

“听音也不像。”吴长柏喃喃自语了一句，又问他，“你把我带回家那天晚上，有没有碰到什么人？”

陈月盈刚想松气，前看似无害的男人就亮怀里的手枪，他这才知一直以来抵着自己的东西是什么，吓得不敢动弹。借着厨房窗的光线，他发现吴长柏的睛居然是松绿，狼一样狡诈狠毒的调。

“你想吃主？”陈月盈的耳朵从哗哗响的声里捕捉信息，不由疑惑，“不是刚吃米饭了吗？”

那只白得透血的手从他后伸过来关掉了龙，“你应该知我在说什么，别装傻。”

“都跟我说清楚。”

“我问他找你什么？”

娄鸣彦此人，是李闯手下再小不过的小人，可以说哪天李闯碰上茬需要找个倒霉鬼替自己送死，娄鸣彦就是最好的选择之一。但娄鸣彦也不傻，能搭上李闯这条线两年就能赚够棺材本，指里漏的那他捡捡，哪天真送死了家里人也能安稳度日，可现在娄鸣彦居然连个小吃店都不放过，只有两个可能，一，李闯需要他以这寒酸的方式敛财，能赚一是一，二，李闯现在无力约束手下以这方式捞偏门，这两个可能，都说明了李闯现在的势力和威望不比从前，对他这个杀手自然都是有利的。

的枪又了一下，陈月盈开始反应过来了:“你……你杀人了？”

陈月盈一个一个报了名字，后面跟着的简介里求生极，他不仅顾着自己，还一个劲儿调，这些邻居都是他搬过来之后就认识的，没少帮衬他，都不会是坏人，也不知吴长柏在自己家的事情，不要牵连他们，尤其是对门女儿学医的那家人。吴长柏没听到想要的信息，反而吃了个陈月盈暗恋对门女医生的瓜，简直烦不胜烦，好不容易听到个熟悉的，他忍不住:“你再说一遍，刚刚那人是谁？”

“他来找你什么？”

吴长柏闻言居然笑了来，他退后一步，陈月盈后面也腾空间，方才的压迫无影无踪。笑了一阵，才似乎是自言自语地来了句:“李闯真是江河日下。”

“娄鸣彦。”陈月盈忐忑，“怎么了？”

“你只需要知，如果把我的任何消息透去，你全家都死定了。”吴长柏指了指外间桌上的全家福，“还有，我不喜鸽的腥气，你最好是能想办法盖住，否则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