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但比起揣度圣意之余又在光天化日下大肆宣扬，这倒算是小事了……”

程峥骤然反应过来周遭还有旁人，这话若传出去，他们全家都得完蛋！

他急忙扬声，盖过唐述安话语:“你少胡说八道转移话题了唐述安，跟你这种人一同待在宫卫队让大家都恶心。你若还有一点廉耻之心在，就赶紧请辞了侍卫长一职，然后去自刎谢罪！”

唐述安看着怒不可遏的少年侍卫，只嘴角微微一勾。

一个火上浇油的笑。

程峥大怒，扬起一拳直冲唐述安面门！

“砰——！”

三名禁军惊恐眼眸中，唐述安身形半侧，骤然抬起右臂，五指闪电般扣住了程峥手腕，几乎见不得残影。手臂一扭一推，腰身旋过半周，唐述安整个下身跃起膝击，重重顶在程峥肋下两寸——

躯体怦然砸在地上，沉闷肉体碰撞声震得人心肝俱颤。

程峥蜷缩痛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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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间佩剑挽过剑花，唐述安居高临下，手持剑柄。金属剑鞘冰冰冷冷贴在程峥颈侧。

唐述安深褐眸子蒙着层阴霾，冷眼看嚣张的小少爷转瞬面目扭曲，吐出口猩红的血。

“再三顶撞，可罚。”

他抬起靴，欲再踏。

“扑通”膝盖落地声与甲胄摩擦声响自身后传来，骤然凉意沿脊背窜过全身，唐述安本能察觉危险般汗毛嗖的直立。

他蓦然转头。

宫侍簇拥的玄色身影走出转角，不知先前匿了多久。

“当啷——”

剑柄脱手。

唐述安电光石火间回身俯首，单膝跪地见礼，手扶在膝上，指尖扣进了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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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咙涩了一瞬，“参见陛下！”

身后被他膝击腹部的程峥蜷在墙边，爬不起身。

一个活的罪证。

陛下缓步走近。夕阳下长长影子在唐述安视野里逐渐靠近，笼罩，直至将他吞噬。

玄色衣衫挡住了阳光。

“他叫什么？”头顶男人嗓音冷漠。

唐述安说:“……程峥。”

“程峥，御前失仪，脏了朕的眼——朕以后不想再见到他。你来处理。”

唐述安低头更甚:“是。”

李慎垂眼看着这方才还潇洒锐利，这会儿倒像个鸟雏般的侍卫长，眼底升起抹饶有趣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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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唐述安……”他看着青年微微一颤，语气轻松，甚至是愉悦，“宫内私斗，身为侍卫长罪加一等。鞭一百，即刻执行吧。”

唐述安双膝跪下，叩了个首。

他闭着眼，由宫侍将自己拉去一旁，皇帝一行人自身侧经过、远去。

……

唐述安叹口气，无意为难无辜人士，配合着解了外衫背对执鞭的太监，听两个小太监在后边犯难，以为他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