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分明跟贪生怕死的鼠辈没什么区别。”
——“谁说不是?我要是他,早引刀自刎……”
“……”
陛下还是杀得少了,养出些多舌鸟。唐述安心想。
他脚步未顿,按原该走的路出了拐角,方才还议论不休的四人登时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似的止声了。唐述安扫上一眼,三个禁军一个御前侍卫,侍卫还是个熟人,程峥。
唐述安不会和这些只会背后唠闲话的人计较,尤其牵头的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他懒得多余分出一个眼神,脊背仍直挺挺的,径自走过。
靴子踏在石板道,“嗒”“嗒”,周遭俱寂。
完全被无视了!
比说人坏话被当场撞到更无法忍受,连同早晨被瞪那一眼的怒意一下上涌,程峥气急败坏,转身对那道赭色背影扬起声调:“唐侍卫长!”
唐述安侧身,静静看他,素日习惯带笑的眼睛无波无澜,一时竟让人心生冷意。
程峥咬了咬牙,大步跨到唐述安身前。
“君子仗节死义,可杀不可辱!”少年嗓音清亮近乎刺耳,“唐侍卫长,我实在不懂,你为什么仍可厚颜无耻地苟活。”程峥瞪住想来拉他的几个禁军,振振有词,“文人武将俱具节操,你身为宫卫队统领,还是身有品级的武官,该用自己的性命与武功去誓死辅佐君主。可你竟然以色侍君?用……用身体去取悦陛下!武将之身,行侍妾之事,呵,枉为人臣。”
唐述安原以为,当自己真正面对同僚指责,多少会生出羞愤欲死之心,但出奇的,他此时平静极了,连眼皮也未眨。
程峥见他静立着不言,当他心虚,又冲他逼近一步,说:“听说昨日陛下亲手将剑交于你手,你难道不明白,那便是要你自裁?”
“哦。陛下没说,你便知道。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唐述安最后的意识停留在自己被送到宫外马车,一头栽进自家小厮怀里,耳旁小厮惊哭声吵得头痛,鼻尖萦绕自己的血腥。
早知道就不搭理那个臭小子……
再然后便是一片漆黑。或许是疼得厉害,昏也没能昏得安稳,唐述安隐约知道自己被下人背下马车,还有创药的冰凉触感。
耳边有大夫来往声响。
一声中年男人的哽咽,朦胧闻到句:“我不过两日未见吾儿——”
父亲……
唐述安睁开眼,看到张老泪纵横的脸。
“唐骅……”他喃喃。
“什么?”
“父亲……”唐述安喘息片刻,望着唐壑眼睛,轻声道,“助我,杀了唐骅。”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唐述安最后的意识停留在自己被送到宫外马车,一头栽进自家小厮怀里,耳旁小厮惊哭声吵得头痛,鼻尖萦绕自己的血腥。
早知道就不搭理那个臭小子……
再然后便是一片漆黑。或许是疼得厉害,昏也没能昏得安稳,唐述安隐约知道自己被下人背下马车,还有创药的冰凉触感。
耳边有大夫来往声响。
一声中年男人的哽咽,朦胧闻到句:“我不过两日未见吾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