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因着修为低不同，于是华山为首，昆仑次之，青城武当为末。

裴轻尘的师尊，正是我的大师伯。

…”他一改平素冷傲，絮絮叨叨在我耳畔，吐息撩人，“不如同我，同我……”

报那一盆凉的仇。

我沉默了一瞬后，冷冷回他四个字：

我也低去看，发觉原本漆黑的箫此刻红芒妖异，殷红如血，摸上去，隐约有些发。

“三个月前，师尊命我下山寻找破镜功法。”他吐气如兰，声线清朗，真是极为悦耳。

我正运气想要给他狠命一击，他却忽地翻掌，隔空在我下腹探开了。寒凉的真气在他掌心动。他脸上神先是困惑，旋即是惊愕，片刻后两目中光陡升，言辞极为锋利地问我；

猛地，房内真气骤然窜动不定，我被一劲风掠至门边，哐地一声，后背重重撞上门板。因着是从前的至信之人，这一下来的猝不及防。也像一颗火苗落荒原，将我的愤怒燃。

尽如此，我面上只能一派云淡风轻的样：

“……”

10

月澄澈，中空无一人，我看他醉得厉害，惶恐间一把将他推开。

“哥哥，我不跟你动手，只因我但凡手，皆是杀招，怕你招架不住。”

……不是我，我没有，我没找到！

“哥哥，你，你……你好像醉得厉害，先醒醒。”

然而只有我自己知——我不动手是因为昨夜和梅宵颠鸾倒凤太久，下内息不稳。此时若同裴轻尘这等大能在房中大打手，极有可能遭到反噬。

不仅没找到，还失了金丹，灵俱废，遁门，还和君苟和已久。

我心脏一揪，但很快释然。

“不论我如何苦苦寻觅，都毫无线索。可就在上个月，我听闻，弟弟已经找到了破镜功法，还坐上了青城山掌教之位。”他说。

裴轻尘略略抬，目光中笑意未散，却忽而掠过一丝锋锐的危险。

若在从前，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足以让前的正之光裴轻尘，手刃我这个败坏门风的后生。

只不过，他的目光狐疑审视着我周饰，最后轻描淡写扫过我腰侧着的箫。

“破镜心经第一页，便是自毁金丹，重筑基。”

“这是谁的法？”裴轻尘状似漫不经心地问。

自那一别，直到如今。

次日他就不见了。僮告诉我，他天一亮就和云中真人辞行下山。

毕竟他等了我一夜。

09

他全然没了白日里的端方雅正，就势倒下，还来拽我，将我也拽倒在地。我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开他，一骨碌爬起来快步回房端铜盆，将凉泼了他一。

06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上清太虚由尊统领，其下有四位真人。后来这四位真人彼此不睦，各立门，便有了如今华山、昆仑、青城、武当四山四观四大派。

“你的金丹呢？”

裴轻尘修为甚，金丹一事决计瞒不过他。思索后我索一笑：

“无可奉告。”

“哥哥此番特意前来，是……”我试探着问。

“承蒙尊上眷顾，我侥幸寻得破镜功法。”

我荒谬地想，他应该不至于气量狭隘到特意来报仇。

我还未招，裴轻尘却自觉放开了我，略略整衫，转间又恢复一派光风霁月的模样。

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