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彦没收。男人便愧赧地笑，絮絮叨叨地说：“小谌，让你见笑了。我女儿住院是实在需要钱，她才九岁……”

“小珩这孩子懂事，他不会怨我的…不会的。”

最后这句转为喃喃自语。不知是在说服谌彦还是在说服他自己。

是很懂事。

谌彦看着少年烧得通红的脸。上午在电话里他的嗓子就是哑的，应该那时候就开始发烧了。他昏倒那层是血液科，是来看他妹妹的吧。也许宋学成也在。

……但毕竟是他父亲。

谌彦刚要按下通话键，就见少年睁开了眼睛。

他停下动作。

宋予珩的记忆停在昏倒那刻，现在醒来发觉自己裹在柔软被褥里，下意识想撑起身，手却被人按住：“左手不要动，小心鼓针。”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被人接住了。竟然…是谌彦。

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他无措地对男人笑笑，道谢：“谢谢…谌哥。”

“没事。”谌彦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吊瓶，“还差一点输完。你睡了快一个小时，我还没给你父亲打电话，要打一个吗？”

“…嗯。”

给宋学成打过去电话，听着听筒里的嘟嘟声，宋予珩低头看着左手上的针头。

打针很贵吧。手机里只有几十块肯定不够。但是家里有感冒药还要打针，父亲会不会不愿意…

“小珩？你没到家吗？我以为你先回家了，就回来了。你在哪了？”

“我……”宋予珩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不出口，只道，“我在外面吃饭，等会回去。”

“啊，好，这么晚也该饿了吧……我等会微信给你转点钱，吃点好的，早点回家。”

至少钱该够了。他松了口气，又答了两句，挂掉电话，看向谌彦。

对方正看着手机。宋予珩紧张地舔舔唇，小声唤道：“谌…谌哥……？我把药的钱给你吧。你忙的话就…就先走就行了。”

谌彦其实没什么事要忙，听见他讲话便把视线转回他身上，笑了笑：“不用给我钱了。”

见宋予珩神色纠结，谌彦也没坚持，递过手机，报了个折了大半的价格：“三十二，加我微信转我吧。”

宋予珩扫码，恰好他爸的红包信息发来，这台被他爸淘汰下来的手机艰难地转了两圈卡住不动了。他尴尬地道歉：“对不起，它不太好使…”

“不要紧，等它缓过来再给我也没事。”谌彦安抚地笑笑，收回手，瞥了一眼吊瓶，“见底了，我叫护士来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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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宋予珩努力让手机重启。但直到拔完针手机还是一块板砖。

他强忍着疼痛坐起来，抿着唇，不知道怎么跟谌彦开口。

谌彦看出他的窘迫，说：“对面有个粥铺，挺适合发烧吃。你吃饭了吗？要不吃完饭再走？”

宋予珩其实不愿与昨晚的人再有什么牵扯，何况一起吃饭这种事太亲近也太尴尬了。可毕竟谌彦帮了他，他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好。”他于是说，“谢谢谌哥。”

谌彦也觉得不太自在，但有几句话他想跟宋予珩说。

也许也是对自己。

他看着对面略有点狼吞虎咽的少年，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面前的南瓜粥。

其实在病房吃过饭了。今天本也不是他该来探望母亲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