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董泽俞那条疯狗要什么吗？”白津遥游离事外地笑了笑，“他想把视频发给我爸，还有徐意他妈，让徐意彻底颜面扫地，抬不起，胁迫他们母离开。”

“他到死的一刻，想得也是我。”

“——至于董泽俞，是条疯狗没错，”白津遥置若罔闻，“但有一句话他说得很对，他确实是为了我，才把事情到这程度。”

“照片的印时间，是十月二十三日，徐意也是十月二十三日的事。你是计划在同一个日期发来？”

白津遥轻轻一笑：“真好，你竟对我手下留情。”

“是。”严沉挤声音。

“够了。”严沉语气一沉。

“这几年，我经常噩梦，不停梦到徐意楼自杀的晚上。徐意楼那晚，我还跟他见了面，我都告诉他我删了视频，也跟他保证以后不会再让董泽俞欺负他。我没有撒谎，我真的跟他说过……我记得的，那天晚上，他穿着育课的短袖运动服，看起来很冷，我就把我的外脱了给他。他接了，他接了我的外啊。我以为他听懂了我的话。我怎么没有察觉？如果我能察觉他要自杀，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你接近我，是为了给徐意报仇，徐意才是你真正在意的人，”白津遥面无表情陈述他所得知的真相，“……徐意当时也被拍过视频，你打算用同样的方式回敬我。”

痉挛搐。

“没错，当初的确是我引导董泽俞，把他推到明面，让他带排挤徐意。不过我没想到他会把事情得那么格。”

严沉没有回答。

“不要说了。”

“严沉……”白津遥梦呓一般，嗓音轻细似一风筝线，要在空中断裂，“我现在明白了，原来你一也不我。”

白津遥微微眯起睛，仿佛陷回忆，声音轻了一轻：“你说徐意遭遇的，也要让我会一遍。那我现在告诉你，徐意到底遭遇了什么。他被迫拍的视频，可比你拍我的过分很多。视频里，董泽俞的笑声肆无忌惮，鞋底踩着徐意脑袋，烟灰落下来，抖在徐意的鼻尖上。他命令两个跟班掰开徐意的，把被伤害的下仔仔细细拍视频里。”

一颗雨砸球，痛楚异常，却没有泪涌——真奇怪，从严沉不告而别后，他仿佛失去了哭泣的能力。

“既然如此，怎么又没发来？”

“为什么不得更彻底一？”白津遥却继续挑衅，“我之前一直回想去年十月二十三号，我记得那天，你一言不发，动作很凶，让我有些害怕。我后来昏睡过去，没意识了。我反正不知，你什么都可以，何必只拍我的床照，索把我的脸，还有我那个怪异的下拍去不是更好？”

庞大得铺天盖地的无措把严沉罩住了，他绷的神碎裂，好一会儿才艰难开：“我当时的确计划，要在徐意事的同一个日期放照片。徐意所遭遇的，也让你会一遍。”

白津遥颠三倒四说完，安静几秒，忽然自嘲地笑了笑：“说这些，你一定认为我在狡辩。”

白津遥声调渐渐发抖，看似无所谓的神下，其实已濒临崩溃：“回答我严沉，回答我啊。你得来的，你比我狠多了，你如果想，一定得来。”

“校内论坛帖已经被删除了，其他的传播链我也会去理

正常人都会哭的。他连哭都不会，果然是怪吧。

“不是对你手下留情，”严沉底暗暗一片，事到如今，也不必隐藏内心最的郁与乖张，“我之所以没有拍摄清楚完整，拍了之后又迟疑不决，一直没有发来，并不是想给你留余地，而是因为即使怀有憎恨，你私下的样，我仍然不愿意让其他人看到。”

“我猜……你看过那段视频是不是？虽然我叫董泽俞删了，但谁知呢，那个不知你用什么办法，搞得关神经病院的B，其实是有喜徐意的。他大概没听董泽俞的话，偷偷备份了一版。”

“白津遥。”

“——是，”严沉应，低下盯着白津遥，黑眸暗翻涌，布满血丝，“我本来的确打算，让你双的也被所有人知。“他嗓音嘶哑至极，像是咙里割开血腥，”不过我没有到。”

“那怎么没？从那时到现在又过去大半年，你除了不停上我，到底在想什么？”

白成华的死亡，他没有哭。雪玲的谩骂，他没有哭。傅加告诉他严沉的目的，他也没有哭。

雨轰鸣，两人淹没在无边的浪里。

现在，严沉就站在他面前，两人挨得如此近，一声声呼都能受到。他依然没有哭。

“白津遥！”严沉动了怒意，额青泛起，想打断他。

天暗下来，远电光闪动，翻的雷声把大地震开裂。雨不分彼此的打两人。严沉双手攥住白津遥胳臂，到这个被自己拥抱过很多次的人，前所未有的虚弱，像一团随时会消散的轻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