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他会嫌弃自己贫穷，然后认下这个有钱的爸爸，跟辛文浩走吗？

陡然推开肩上的手臂，古一凡忘了手里还有酒杯。几个冰块失控地砸向辛文浩，由于距离近，不轻不重地打在西装领口，留下水迹，而后滚落在地上融化。

他质问对方：“你凭什么去找古茂？”

“他是我儿子，我为什么不能找他？”辛文浩脸上的笑容消失，挂上认真的表情：“你相信我，我真的很喜欢你，当初你不告而别，我……”

古一凡不想听这些，这么多年，他没对谁发过脾气：“古茂想做什么轮不到你管！他不是你的儿子，我们不需要你，更不需要你的钱！”

辛文浩愣了会儿，似乎没想到古一凡这么抵触自己。

“冷静点儿，我耳朵不背，你冷静点说话，不然被别人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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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抹掉脸上飞洒的几滴酒，问调酒师要了几张纸擦领口，五官摆放到各自位置，一点没生气。

周围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只瞧一眼就继续和朋友在音乐中快乐摇摆，像吵架这种情形，在酒吧司空见惯，只当是大叔骚扰年轻人被火辣拒绝了。

“你喝太多酒不是很清醒，现在跟你聊这些，你也分不清好坏。”

辛文浩叹声气，接着说：“古茂上完高中，还要读大学，以后工作结婚都需要钱，我供他出国留学，身上多贴金，经历丰富些，证多考点，有各种实践经验傍身，未来才光明。”

看古一凡垂着头不说话，一副醉醺醺快睡着的样子，辛文浩将人扶起来，往电梯那边走。

“是我太多话了，我本来今晚只想跟你谈情说爱的。”

酒吧二楼是包间，三楼是套房，当初他们做爱，便是在三楼的一间情趣套房做的。

辛文浩仍然记得那晚爽快的滋味，从来没操过那么多水的肛门，第二天醒来他还带走了床单，床单上的血和分泌液令他性奋，直到今年才知道，他操的并不是男人的肠道，而是古一凡的畸形穴。

冥冥之中，老天好像知道他的困境，特意安排了一位爱人送到他身边，不仅让父母满意，还让他喜欢。

古一凡双脚走不稳，在彩光闪烁中，眼睛是花的，仿佛得了重度近视外加散光，走几步把脑仁都晃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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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推开旁边扶他的人，但是本身力气不够大，再加上喝了那么多酒，在路人看来是一种欲拒还迎。

“他不需要你，我们过得很好……”

古一凡摇头呢喃，身体不停往左右打偏，头重脚轻，没有身边人扶着，走两步就会往地面栽去。

“你喝多了，现在不要做决定，古茂连二十岁都没有，你依着他胡闹干什么，他说不跟你分开，你就一辈子待在他身边？他需要我这样的父亲，辛家可以成为他的靠山，让他一路顺风顺水地成家立业，比一个人带着未知数打拼更强，如果你是清醒的，应该能明白这个道理。”

辛文浩半拖着他进入电梯，按下三楼的键：“不聊儿子了。你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面，你跟我说的话吗？你说你很孤独，无数次想要离开这个世界，如果有个人愿意陪你走完余生，你就有家的念想。”

“我……”古一凡模糊说了几个字，强烈反驳的想法在大脑里转一圈，便以为自己回复了辛文浩。

他半靠在电梯墙上，喝多了酒就想睡觉，但因为担心古茂被夺走，有根神经绷着，时不时清醒两下。

“我想回家。”

他意识到自己还在酒吧，并且被辛文浩带上楼，身处的这个电梯也很陌生，贴满了露骨的广告，不是他家小区的电梯。

伸手按一楼的键被阻止，辛文浩搂着他说：“我们见面不该这样，我以为再次相见，你会立即想起我，跟我一样有美好的回忆和留恋。”

古一凡重复说着“我想回家”几个字，然而电梯已经升上了三楼。

“跟我多待一会儿不行吗？”辛文浩的情绪不再像方才那样高，语调也低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