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点他应该在家里写工作日志，然后上床睡觉。

“我一年只回三四次老家，上次过节在路上看见你，就调查了一下，我也没想到，找到了我从前找很久的人。”

辛文浩没有提及细节，以及后面找古茂交谈的事，他像聊天气预报一样，轻松惬意地说着自己的偶遇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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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稍微有点变化，我肯定认不出你，但是那天隔着十几米远，你的车窗只拉下来一半，我光看侧脸就认出你来了，古一凡我真羡慕你，看起来跟当初一样年轻……”

话匣子一打开，自来熟的人越说越多。

古一凡猜测他是做营销的，特别擅长说话，轻描淡写就带过了非法跟踪的坏事，把人夸得忘记年龄，真以为自己还是二十岁的年轻人。

他全程没觉得好笑，只感到担忧，思维很慢地和辛文浩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调查我，我们没必要互相认识，我连你名字都不想知道。”

他思绪的重心全在古茂身上，辛文浩调查这么多，会调查到古茂的身世吗？院长应该不会随便说出他的秘密吧？

他辛辛苦苦怀孕，偷摸生下来的孩子，心中有强烈的私占欲，在不舒服的深处变成斗争感。他不希望古茂和辛文浩有任何接触，最好辛文浩都不知道自己有个孩子。

“我看得出你今晚心情不好，我们第一次喝酒，那时你心情也不好。”

辛文浩见他杯子空了，给他新点了一杯。

“我想了解你，你很好看，性格气质让人感到舒服，我第一眼见你的时候就很喜欢，属于一见钟情。”

辛文浩的口音突然变重，个别词用的不是当地的，而是北方的：“十八年前我在房间醒来，发现你不在，把东西都拿走了，连个名字都没留下，我失望了很久，跟门口保安打听……后来经常来这家酒吧找你，但等了几个月，都没有等到你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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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一凡作为听众，没有拒绝他递过来的酒，一口接一口地喝，双目发呆，其实并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

直到口袋里手机震动，他才渐渐地脱离自己的世界。酒吧内的音乐与叫喊，吧台调制酒水的叮当响，还有耳边辛文浩的个人情感故事，一切的声音回到正轨，开始清晰。

古一凡集中注意力听了两三分钟，手机专属铃声很小，像尘埃一样漂浮在巨大的噪音中，除了古一凡本人，无人能将其辨别出来，和其他声响分开。

手机一直在大衣口袋里震动，他不敢拿出来看。

过了很久，古一凡垂下手，僵硬地伸进口袋，长按手机电源键，直至震动和铃声停止，耳朵只剩下嘈杂。

“家里两个老家伙不同意我找男人结婚，每年安排我去跟女人相亲，一到逢年过节，我就得装坏装渣男……你知道我见到你的时候有多高兴？”

“……那个人说你离异有个孩子，我调查了下，你还真有那么大个孩子，我本来以为你和女的结婚组成家庭了……院长看我对你的事那么上心，知道我们有过关系后，突然问我什么时候的事，然后就跟我说起古茂是怎么来的，以及你的一些情况……”

从耳边飞走的说话声，夹杂的名字与称呼，令古一凡突然敏感起来，那双不在意的眼睛定神。

古一凡打断他：“你刚刚说什么？你去找了我院长？你知道……古茂？”

“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本来只想简单调查一下，没想到查到这么多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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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文浩抓着他的手腕，高兴地说：“如果是你的话，我爸妈肯定同意，辛家没有绝后，儿子没有断在我这一代。”

古一凡脑袋嗡嗡的。酒杯晃动，冰块在液体里翻滚，撞击玻璃后哐当震颤。

“他为什么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