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啊，结论来得太过曲折。如果这样是说得通的，那世上也许没有几件事说不通了，”我说，“刚才我想到这里非常诧异，才失问来；若论直截了当，还是想着他讨厌我更加合理。”利连希恩问我：“那不重要。你喜孔雀……英德拉哈维吗？”我摇摇：“说不上喜。虽然我认识孔雀很久，但我完全不能说了解他。当然，这是我的问题。”他又问：“那你喜莉莉吗？”我说：“你的确无孔不。”想想补充说：“我会喜你的，假如你非常努力。”

我发觉新来的隶，到这时尚未发过一言说要叫牌，我们也还未重新开始，就问他：“你……不好意思，我没记你的名字。你觉得哪可能比较大？”我们三个一齐看着他。他本想悄悄缩起来，这样却不行了，我觉他快要哭了。

呼——我闭上睛，再睁开：“好吧我，阿兹……算了你们知我叫什么。总之，我生在藤市，十九年间生活在这里，往后也并无远大志向，决定抱着藤市老死。我本不知德地区哪怕一句脏话，不知他们现下行什么，亦没有旁观过他们如何对待私娼，不认为他们怎样对待私娼都是正确的。当然，我也不打算把你看作一名私娼。”

他果然停住了，但只是多停留了两秒钟：“是勒迈尔先生找你，他在茶厅忙不开。”我习惯地说：“噢好……”他直接帮我把门关好了。

终于他鼓起勇气问：“阿……阿兹林卡大人，所以孔雀……究竟是哪位大人？”我的确太为难他了：“啊孔雀呀，孔雀是……你或许见过一名有奇怪的、不穿衣服就房间的男？其他人一般会穿一件T恤……”他惊惶地说：“门……门这位吗？”

我缓劲：“……我承认这句内容不诚实和妥当，但我需要表达我的愤怒，因为你每次生病，被小莱考指责过分苛待隶的总是我啦；这也对健康不好，是不是？”

我不知孔雀怎么突然有闲心过来找我。他也没说是因为什么事，转就走。我叫他回来：“孔雀！”莉莉比我快得多：“你一定有事找主人，他就在这里；如果没有，你想来玩惠斯特吗？”我暗地里冲莉莉比了拇指：利连希恩，我的天使！

我愣在那儿，一脸茫然。金雀说：“啊，我受不了了……他到底怎么想？”

但孔雀仍冷冰冰地盯着我，令我更加困惑。不过这样冷淡的敌意，也可能是他浅淡的虹颜引发的效果。他有一双冰冷的蓝睛。还没等我说什么，他突然换了主意，转向厅门走去。我不喜由着

我说：“我是说过，但这只是隔日早上，你可能还没准备好，我也倾向于再给你机会。你需要我的睡吗？……或者任意一条崭新的睡？”

我想起那天金雀衷心的建议，益发尴尬地牵扯起嘴角。

孔雀以一句我完全听不懂的话作为回应。我问：“什么意思？”他语带嘲讽：“‘小崽’，德贫民窟前几年盛行的脏话，指没有长齐的孩，或是很小的男人。”我重复了一遍那个发音：“我学会了，并且用这句骂了你。现在我们扯平了。包括脏话在内，你和我说了四句话，以后继续保持，如果你想单独谈一谈你的着装问题，我一整个下午会在书房。好了，散了吧大家；莉莉两小时后到办公区找我。我肚有饿。”莉莉说：“我去协助卡因茨准备早餐。”其他人也陆续准备离开。

孔雀不理睬我的话茬。他微皱着眉，居临下地看我：“‘一些在德地区行的羞辱私娼的脏话‘？”

他忽然睛一亮，从床上下来，抱住我真诚地提议：“不然主人——你就他吧！碰见他一次，就一次，往死里；得他，再也离不开你，直到他对你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