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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汲取一丝一毫的温暖。隔着遥远的大洋与时差,他甚至难以预料赵庭如今在做什么。
在和那个对他有热烈爱慕之心的美人发小做爱吗?赵庭也会允许Jane操他吗?会意乱情迷地高潮时,像叫自己的爱称一样,喊Jane“宝宝”吗?
会让Jane,代替他的位置吗……
凌鹿痛苦地闭上眼睛,只要一想到赵庭身边再也没有他的位置,赵庭的温柔也不再只属于他一个人,凌鹿感觉自己的心被撕成了碎片,痛得他呼吸困难。他好想立刻钻进赵庭温暖的怀抱里,听赵庭温柔的爱语,再说一次想和他往后余生。
他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般,如此清晰又具象地体会“爱”。就像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地刺进他胸腔,去剜挑心脏里有关赵庭的所有角落,纵使痛得难以呼吸,可凌鹿却不愿意把赵庭完整地从自己的皮肉里剥离。他由着那把刀凌迟一般切碎他的身体,身体里的血液慢慢流干,可只要不把赵庭割离出去,怎么样都好。
害怕分离。害怕失去。害怕被替代。
泪水沿着脸颊流进脖颈,最后氤湿了风衣领口。
好想他。好想他。好想他。
好想爱他。
15.
赵庭被梦纠缠了一整晚,他被梦境的洪流裹挟着坠落,光怪陆离的流霞,失去颜色的故人,空留画面的记忆,还有那段被Jane恶狠狠拎出来,血淋淋甩在他面前的,他对凌鹿最初的执念。
不敢碰,不愿想,拿不起,也放不下。
茉莉摇曳的庭院,粉雕玉琢的祭品,淫靡群乱的侵犯。圣洁的祭台上,那双悲泣着向他求助的凤眼。
“救救我……”
赵庭颤抖着惊醒,冷汗浸湿了衬衫,他想下床把这身湿透的衣物换掉,可腿刚一沾地就发软地往下倒,膝盖磕在地板上,钝痛感蔓延至全身。赵庭扶着墙挪到卫生间冲了个澡,身上那股仿佛蠕虫爬过的黏腻感才堪堪消退,但肌肤上还泛着阵阵酥麻。
房卡解开智能锁的机械声,接着房门被从外推开的啪嗒声,一齐从门口传来。赵庭心知肚明是谁,只是淡淡抬起杏眼,瞥了一下门口站着的凌鹿。
凌鹿风尘仆仆的,小半张脸都埋在了围巾里,露出来的凤眼和鼻尖都透着不正常的红。过膝的风衣外套把他衬得更瘦了,赵庭觉得他里面穿得毛衣格外单薄,不然怎么会整个人都发着抖。
“别站在门……”
“你跟他做了吗?”凌鹿的声音哑得像张被剐蹭了的磨砂纸,他自己却无知无觉,一把攥住赵庭的手腕,手劲儿大得仿佛能把赵庭的腕骨捏碎,“你让他操你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