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突然脑海里有什么一闪而过，有什么模糊的往事逐渐在记忆里浮现。

这一刻，启后悔了。

面前的青年还在原地踌躇，或许是他沉默的时间太长，青年里的期待逐渐变成失望和难堪。

然而现实就是这么充满戏剧化。

今年是2002年。

他被说服了，于是在京海最贵的地段给他弟弟买了栋别墅，让他搬去住。

与此同时，对于引荐他的陈书婷，他也怀着一份欣赏和慕，展开了烈的追求。

“好啦！别撒了，赶收拾收拾睡觉啦！”

启盛一把搂住了面前的男人，低下把脑袋埋男人的脖颈间，讨好地磨蹭着。

男人下垂的双泛着漾的光，似悲悯又似怜，刻满茧的大手透过肤温柔地抚着他涸的心灵。

陈书婷答应了他的追求，也渐渐他的生活，但不知为什么，她和他弟弟从来不对付。

狱中两年，他不是没有反省过，如果当年他没有牵扯徐江的案里，如果选择投案自首，走上另一条路，他的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他所的和他的人，是不是还能留在他边，不至于落得个众叛亲离，孤苦赴死的结局。

他还记得他弟弟红着睛，憋着气委屈地看着他的模样，但他最终没松，启盛也不得不搬走。

2002年，是个说早不早，说晚也不晚的时间。

“哥！”

“行吧哥，那我先回去了。”

歧路可平，魍魉当扫。

上辈，2021年，他被捕狱，2023年执行死刑。

此后，直到他结婚也搬老房，他和启盛都再没住一起过。

总之，当时的他一门心思想娶陈书婷过门。

“小盛，不走了，是哥哥不好，你搬回来吧。”

这一次，他要为他弟弟铺平一条康庄大。

陈书婷是他一生挚也是唯一的女人，但他已经记不清，他当时追求陈书婷到底是怀着怎样的目的，是纯粹受她这个人引，还是更图她份背后象征的权力和地位。

启平静地看着屋脊折叠的影，不见底的漆黑瞳眸里有什么微光闪烁。

听到楼下的动静逐渐消停下去，启躺在阁楼窄小的床上，双定定地看着低矮的房檐，中没有丝毫睡意。

这是刚醒的时候，让启盛给他拿小灵通看的。

也是这一年，陈书婷隐晦地提，他不该再和他弟弟住在一起，他们俩需要相空间，他弟弟也需要从他那里获得自由，他总不能绑着他弟弟一辈。

他获得了重来一次的机会，却也再次踏上了这条漆黑泥泞的路。

这个时候，他已经走过了命运叉，摆脱了卖鱼的份，摇一变成了陈泰的儿，建工集团，逐步接手他的黑产业，在京海的黑白两渐渐展角。

猛地颤了一下，他抬，不可置信地望向走到他面前的男人。

既然命运帮他选好了路，那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重蹈覆辙。

“好嘞哥！”

他记得因为这件事，他弟弟跟他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他一直隐忍不发，直到启盛开始用不堪目的词汇辱骂陈书婷，他忍无可忍地重重扇了他几掌，让他去。

启看着前乖顺讨好的青年，恍惚间像是看到那一年通红着双，忍着泪，狠狠地瞅着他，不发一言的倔犟青年。

那一瞬间，启盛像是听到了天籁。

青年垂下，故作不在意地勾了勾角，就在他想转离去的时候，却觉冰凉的脸上了什么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