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斌破坏气氛，笑说：“真别这样，搞得甜甜跟咱三个养的兔一样，草料没喂好，愁眉苦脸的。”

他像一条被熟的虾，叫李圆圆带着那真把人当朋友的狠，把壳剥下，咬碎，拿下，不许再蜷缩。

“圆！我说！我之后都说，不舒服就说！”

最后一瓶的时候，所有题已经完了，闫戈见他看起来脸好儿了，不顾张斌的指指，说他“双标狗”，又教许填打起了游戏，说是劳逸结合，他接手了许填的手机，发现他这手机跟刚厂的没差，他没见过有人的手机上连一个游戏都没有的，甚至照片也没有一张，只有基本的一些通讯件，一娱乐的边也不沾，纸锁屏都是系统自带的，死气沉沉，他本来是掏手机叫许填跟他一块儿打，说了一个在同龄男生里已经火到爆的游戏名字，问他有没有，许填摇，闫戈简直不可置信，就拿过他手机，给他七八糟下了好多娱乐件，连消消乐都有，一个一个教他怎么玩，说：“生活还是得有些电鸦片的，要不然去哪里释放压力。”

闫戈也慌，怕他针掉了，赶忙把挂的那只手拉下来，怒斥：“别动！一会儿掉了你又受罪！”他见那针扎这瘦白手背就够酸的了。

许填面对着护士等候的目光，在李圆圆的怒气下憋着脖呼：“没……没事……好的，不快，您回去吧。”

许填这下重重的了，因为以前没有这样的人，所以他缺少了这方面的知识，沿用了自己的固有的方式，这下被教会了。

护士扭就去了，一秒都没留。

李圆圆也没打算再折腾病号，只是让他这么着得心里不舒服，自己倒笑了：“这不是说的利索的嘛，也知声儿了。”

李圆圆坐在他旁边，苦婆心：“甜甜，说笑归说笑，真的，以后别这样，心里想什么要说来，不舒服也要说，别人有意无意的伤到你，你也要说，哪怕是我们，你不说，总是这样什么都可以，大家就真的觉得你可以，哪怕是朋友，也不知你在想什么，哪怕已经伤害到你了也不知，这很不好受的，对别人对你都是，尤其是关心你的人。”

李圆圆问他：“是真心话吗？不是，我再叫一遍，反正我说话！”扯脖又要叫，吓得许填立大声说：“不快！不快！真的不快！”

护士已经来了，周末病人多，脸上着罩，语气不太耐烦：“怎么了？什么事？”

李圆圆拍拍许填：“说话，你是病人，跟人家护士说，表达你的诉求，我今天还就不信了。”

“别以为病了就不用写作业了，来，哥给你讲讲数学。”

他是真的知错了，知他这习惯行为给大家添麻烦了，让大家生气伤心了，急得不得了！

许填乖乖，闫戈直腰杆，带着儿显摆的给他把两数学卷上的难题全讲完了，剩下的，他让许填心算，他在旁边代笔把答案写上去，时不时抬看他走完了没有，李圆圆跟张斌回看他俩，不约而同认为闫戈变态，病号都不放过。

许填睛亮晶晶的，一个一个认真看他教自己玩，脑袋不自觉就凑近了闫戈肩膀，闫戈正给他把某游戏的段位往上疯狂打，准备在他总是

快！圆！不快！别……”

一共4瓶药，走起来怎么也得个把小时，几个人无聊，李圆圆从挂着小熊玩偶的书包里掏来新买的指甲油涂了起来，自己涂完，拉着张斌给他涂，张斌抵死不从，叫李圆圆在后背打了几掌就乖了，认命地伸大掌，看着低笑声贼兮兮的给他涂粉指甲油的女生，里来的都是少年情动的柔。

许填坐在中间，上放着一个超市发的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的是几张三中发的卷，闫戈掏来，没有一门是写了的，都新的很，笑说：“填哥，你书包呢？你复古啊。”

闫戈心里不是滋味儿，揽着人肩膀说：“哥以后记得了，再不给你吃辣了，叫你受罪，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