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游弘方看着微微皱起了鼻的陶青山，略微停顿了一下，“刚喂了药。”

“可是我在楼上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你上来，”陶青山笑了一下，不自觉地放轻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回忆的慨，“后来我才知，你和季关宁他们一起，去江北那边的击俱乐了。”

陶青山没有行任何的劝说或者阻止，这个人只是如同一个影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后，与他一同被淹没在那铺天盖地的暴雨之下。

可今天，游弘方却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哑着嗓开了：“在楼上。”

游弘方想起来陶青山说的是哪一次了。

顿时，秦天运也没有心思去探究前的人的那一异常了，伸手把人拨开就要往里走——好在真正踏上那木质的地板之前，他及时地想起了某个人对于现在上面的脚印，那接近洁癖的厌恶，停下来乖乖地换了鞋。

那在松懈下来之后，就猛然席卷上来的意，烧得他整个人都乎乎的，连伸手去拿床不停震动的手机的力气都没能剩下。

几乎是条件反地，秦天运就拧起眉，朝着游弘方的后看了一：“青山呢？”

能起来。

然后这个本来就不算特别好的人，就那样直直地在他的面前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在了倒映着路灯灯光的地面上。

他没没脑地开着车晃，也不去烟酗酒，只是在下雨天的时候，站在路边用自己那烂到了极的技术，不不类地弾苏白的曲。

那是他和对方结婚的第二年，苏白也已经国留学，似乎是和某个小有名气的导师，闹了一绯闻——当然，事后被证实只是对方单方面的造谣。

“都说了不能喝酒就别喝，就算要喝也得先吃东西——吃了也别喝度数的，还非不听，喝问题了吧？”一边碎碎念着，秦天运一边伸手确认着陶青山额和颈侧的温度，眉间的褶皱越拧越。

也终止了他那自一般，毫无意义的宣行为。

而甚至没等他为自己的行为生懊恼，又一次没能打通陶青山电话的秦天运，就直接开车了到了门外。那刺耳而持续的门铃声，显然没给楼上的人，任何忽视的机会。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他有不舒服。”

他的态度很糟糕，语气里也带着满满的不耐，若是换了以前，游弘方也只会报以同样厌烦的一声冷哼，当对方本不存在一样，将这个和陶青山关系亲密的人扔在一边，自顾自地自己的事情。

游弘方在楼下的沙发里坐了一整个上午，都没能见到陶青山下来，这才察觉到了不对，上楼手忙脚地给人喂了药。

而站在门外等候的人，显然没有料到过来开门的，会是游弘方这个家伙。

“不去……”然而，没等游弘方开，还在傻兮兮地笑着的陶青山，就先一步行了抢答，“昨天去过了、爸……”

带着鼻音的话语颠三倒四的，本不备什么实质意义，秦天运挑了下眉，没有转，继续等着游弘方的回答。

“以前有一次，我也发烧了，”陶青山的面颊烧得红扑扑的，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陷在被和枕里的关系，一双烟灰的睛看起来显得格外明亮，吐字清晰的模样，仿佛倏然之间就恢复了清醒，“你很不耐烦，但还是没去公司。”

游弘方看了看床上因为那突如其来的声响，蹙着眉往被底下缩的人，弯下腰小心地掖了掖被角，才轻手轻脚地合上房门，快步下了楼。

而或许是他的开，将陶青山的注意力给拉了过来，这个明显脑并不清醒的人偏过脑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轻声笑了起来：“这好像是你第一次照顾我。”

游弘方愣了一下。

只是，当时游弘方确实是信了的。

陶青山烧得厉害，对他的话半都没有反应，只是弯着眸冲他笑，迷迷糊糊、懵懵懂懂的，看着跟个傻乎乎的小孩似的，让人到好笑的同时，又忍不住想伸手去上一把。

“去过医院了没？”知这状态下，本不可能和陶青山行什么有效的，秦天运终于舍得转过，施舍给了后面跟来的游弘方一个神。

本来就因为不适去了医院，又在这样的天气里冲了冷，陶青山没有任何意外地发烧了。

——但无论是游弘方还是秦天运都很清楚，在清醒的情况下，陶青山是不可能提起这些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