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钰以指腹沾了一，嗅了嗅，却是睫扇了扇，又合上了瓷盒收怀中：“这的膏药我自己会涂抹，用不着你们伺候了，退下吧。”

君钰腹中胎儿已是末期，双胎显得胎腹大，一件丝质睡袍穿在上，贴光，勾勒得君钰的形下胎腹圆，随着君钰走动，衣衫隙，一丝不挂的雪白长若隐若现。

灯昏黄，纱幔垂地，却丝毫遮掩不了那女诱人的背，以及那光的香肩。那女远山目、樱桃，服发散却依旧可见年轻的面容颇有几分姿，她迎合着林琅的动作，鹅颈般的脖随之一起一伏。

打着神，摘了发冠，君钰脱了层层衣裳，换了一孔雀绿莲卷叶暗纹的睡袍。

待鹤鸣退去办事，君钰回首瞧了一一旁伺候的人，从人举着的金盘内取了个烧蓝镶翠缠金枝的瓷盒，盒打开，里面莹平整的膏清香扑面而来。

——前段时间颜夫人被林琅禁足了两日，勒令抄女经静心，之后林琅对她的献情又无动于衷，她自幼和林琅因表亲关系而自以为特别亲近，自从颜夫人何尝不是一枝独秀，连皇后也要谦让三分，林琅对她后的僭越导致她失了分寸，她从来就没受过林琅这冷待，如此她心下自是急着复，可惜，她似乎不太理解林琅的心思，也不理解林琅为何那么她，而彼时，林琅心中甚是伤，又哪有功夫理会于自幼骄纵情的她。

一旁女官忙跟了上来：“侯爷息怒，方才是……”

女官站在三尺开外，羞怯地侧着脑袋，静默一旁，想也是无奈至极。忽然前影笼罩，女官抬首就见君钰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惊慌上脸，瞧一龙榻，再瞧一君钰，讷讷：“侯爷，陛下他这、这……”

女官将埋得低低的，不敢接他的目光，姿态地：“陛下今夜醉，认人不清，方才婢听陛下一直唤着侯爷，陛下是将‘婉姻’当了侯爷才会如此，侯爷息怒，陛下也并非有意在侯爷的寝殿如此肆意，陛下是被酒所迷，绝无羞辱侯爷的意思，侯爷您……

鹤鸣挤着笑：“才会去雅夫人那跑一趟，但才这般是越界之举，里那么多人盯着，才怕到时候陛下追究起来……”

君钰默不作声地听着，对于鹤鸣的停顿隐晦也不询问，思索了半晌，：“今夜档上，陛下也定然是歇在雅夫人，中常侍可知如何？”

鹤鸣接过递上的面巾，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君钰，回话：“今日陛下要同雅夫人行全礼的时候，有一封密折送来，陛下看完就召了江舅爷来问话，舅爷和陛下谈话的时候，才在外侧，发生了什么事，才也不大清楚。”

真是自甘堕落啊……

林琅埋首伏在女衣襟敞开的前，那女扬着纤长的脖细连连。

鹤鸣在一旁伺候，目光掠过，被那白腻丰盈的小搅得心下旖旎，心中略略一省，鹤鸣又觉得惶恐，忙老老实实地垂首以待。

“外能知的只能是陛下的命令，如此也不敢有人非议，陛下若是问起来，你就说是我让你的，越俎代庖的罪名还不到你上。还请中常侍再去凌坤跑一趟，你跟皇后如实所说就好，皇后是后之主，她自然知这般情况该如何为最好。陛下今夜所说所，不得向他人宣扬去，外若是听到了风言风语，陛下恐怕会迁怒于你，可这事若是办好了，陛下就不会薄待你，中常侍可理解我的意思吗？”

君钰本就挑修长，女官低他有大半个，他少年就混了官场，这些年下来，自有威仪，只是平日他都是清雅温和的姿态，不大显情绪，而现下冷下脸来，一双瑰丽的眸里只有寒意，叫人无端到压迫。

鹤鸣说着隔着屏风偷偷向内看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林琅一，顿了顿继续：“之后陛下去了清宁，太后在礼佛，陛下便让才在佛堂外候着。陛下从清宁来发了一通脾气，之后一直在寒蝉亭喝酒，再便是寻到侯爷您这边来了。”

君钰在心底耻笑了自己一番，收敛心思，扶着酸胀的腰，慢慢踱回内寝。

殿内隐约有传来，君钰闻得眉微微一皱，还没来得及思索，便瞧见了榻上的情形：那个候着林琅的女躺在了榻上，而林琅不知何时醒来，正骑着那女上脱着她的衣衫。

这两个月，这涂膏的事，皆是林琅叮嘱、且林琅霸地要给他亲力亲为，君钰本因为一举一动都被人束缚到有些厌烦，而今夜没了林琅的令嘱和“动手动脚”，却又隐约觉得不大习惯。

“是什么？”君钰眸犀利地瞧向一旁女官，“本侯有何可怒？”

君钰眉微蹙，也不作声，扶着肚转便退了去。

君钰换完整衣衫，方侧目瞧他一，询问：“陛下今日与雅夫人完婚，现下这情况，又是怎么一回事？”

林琅今日封的雅夫人，就是晋国送来和亲的公主，也就是乐郡主沈君雅。而鹤鸣刚才说的话其实还漏说了一段，林琅在寒蝉亭喝酒的时候，颜夫人去寻过林琅，只不过被脾气不好的林琅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