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尧突然猛地看向萧宁煜，“你先前说那南迦国的三皇每回去风月楼都会乔装打扮一番，此事你是如何知晓的？若是为了提防崔相而盯上了崔士鸿，你也不可能单凭这么些日就能探听到此事。”

其实单就崔相叛国这一事来看，不可谓不令人费

如此看来，此局萧宁煜虽不曾真的涉，但环环皆能见他的影。工、朱雀营、风月楼，等等，风月楼？

“将军的觉没有错，因为你确实不曾见过?鸟铜铳。从一开始，工送到朱雀营的箱里，就只有盏铜铳。”萧宁煜以手指沾了茶在案桌上给奚尧画示意图，“照崔相的计划，首先是由工那边将正确数目的火铳送朱雀营，经你的手清过后再寻机会将那一百支?鸟铜铳偷运来。”

萧宁煜的指尖微顿，抬起对奚尧笑笑，“对，等他将东西运回去之后，开箱一看才能发现东西运错了，箱里装的不是他想要的?鸟铜铳。”

奚尧这下才明白那日薛成瑞为何会那般迫切地来他认罪，甚至不惜用屈打成招这般的下作手段，原来是被急了。窟窿看着补不上了，最要的便是先要找到一个替罪羊将这罪名全给下来。

这是奚尧觉得最为蹊跷的地方，朱雀营那边周澹之声声说一百支?鸟铜铳失窃了，可他从一开始就没见到过那一百支?鸟铜铳，最初所见便只有盏铜铳。

“在工？”奚尧皱着眉，将心中的猜测缓缓。

奚尧回京再到赴任京郊四大营统领，前前后后不足两月，此局也是从奚尧与崔士贞那日比试之后才慢慢布下的，萧宁煜不可能未卜先知，那么早便能注意到崔士鸿，这个崔府里不起的小人。

但就是如此机关算尽，崔相却还是在最后竹篮打一场空，本该到手的?鸟铜铳被掉了包，原本只是准备研究图纸就将东西送还，好作为诬陷奚尧偷藏火铳的铁证，而今不仅图纸没法给南迦国，连?鸟铜铳的窟窿也补不上。

而今别说是?鸟铜铳，连那一百支盏铜铳也跟着不翼而飞了。

宝华楼，这京城中最为繁华的酒楼，幕后东家便是萧宁煜；那风月楼，这京城中生意最为兴隆的青楼，幕后东家为何不能也是萧宁煜？

奚尧神情认真地看着萧宁煜在案桌上所绘的几个标识，一言关键，“而崔相也确实这么了，只是他自己也没有想到最后运来的是盏铜铳。”

想必崔相自己也料不到，这看似无懈可击的局竟从一开始就被人钻了空、偷梁换。

听到此，奚尧审视全局，可见此局错综复杂、牵涉众多，大到一国皇、一国宰相，小到一军营中看守库房的小卒，环环扣扣皆不可错。

生怕情形又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奚尧连忙转了话，“你方才所说那一百支?鸟铜铳是此案关键，可那日将新制兵验收库时，我确确实实不曾见过?鸟铜铳。那盏铜铳与?鸟铜铳差距甚大，我不可能认不来。”

怎能谋得所求？再言之，将军值得孤耗费如此多的耐心。”

“那一百支?鸟铜铳如今究竟在何？”奚尧心下已经隐约有了一个答案，却仍有些不敢确信，索直接问萧宁煜。

萧宁煜抬手将桌上的茶渍迹全给抹了个净，而后云淡风轻地掏绢帕手，“将军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将军看起来不是也已经猜到了吗？”萧宁煜看起来不太有所谓的样，直接和盘托，“没错，风月楼是孤所建，平日主要便是用来搜集一些别探听不到的消息。最初崔士鸿能与南迦国的三皇搭上话，也是风月楼牵的线。”

青楼历来就是最为人多杂之地，此地若是作为一个收集各路情报讯息之地，倒是无比合适。

似是怕奚尧有所误会，萧宁煜又补充了一句，“风月楼仅仅是牵线，至于想要将?鸟铜铳的图纸拿去与南迦国易，那是崔相自己的主意，同孤可没什么关系。”

奚尧又想到，他回京后萧宁煜设宴邀请他，那宴也是设在风月楼。

萧宁煜将拭过手的绢帕随意扔在案桌上，角轻挑，“猜对了，将军可真是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