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什么，以为我发现不了吗？”劫坐在他床边，没有责怪他，握住他的手腕，“疼不疼？”

凯隐本有很多话想倾诉，但现在只想陷他的怀抱，可是他又开始心如擂鼓，他下意识害怕地避开劫狭长的睛，视线落在自己手臂上，顾不得腕表失踪，连忙手足无措地把伤痕都藏起来。

劫给他掩好被。等等，爸爸？

劫没有养过小孩，但他觉得养狗也不过如此，给吃的，给奖励就能死心塌地为他事。劫从来都是如此，他清楚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也承认捡凯隐回家是一时兴起，没想过什么严重的后果。父亲倒是一件新鲜事，一件意想不到的开展，他本该欣然接受这个份，但是从凯隐嘴里听到，一时心里五味杂陈。凯隐毫不负责地亲手将他埋在冰荒扭曲的给揭，只顾着自己痛快，究竟有没有想过自己才十三岁？

凯隐醒了，劫在旁边正好倒。

“劫，你怎么养狗……”

“别哭了。”

凯隐来到劫边之后就再也没有生过病，这一次几乎是要把前几年没生过的病都挤在一块病了。劫给他换掉被汗透的衣服，瞬间呼一窒，看到了他上密密麻麻又青又紫的淤青，不像是钝或是其他小件造成的，更像是他自己掐的。没人再能伤得了他，除了他自己。上能见到的地方都是自己抓指甲印，劫摸了摸结疤的伤，凯隐皱了皱眉翻又继续睡了，劫还继续牵着他的手。

劫问家他有没有和谁接过，家摇。

凯隐摇说不疼，“……我忍不住。”

“醒了？”劫下旁边的呼叫铃，护士给检查了一下没什么大问题，打完滴就可以院。

凯隐已经安稳地被家抱上了床，只是还发着烧没醒。

“真是不乖。”这才离开他大半个月，又是淋雨又是自残，什么坏脾气坏习惯全冒来了，下一团青黑。劫把他抱怀里，贴着的额亲了亲，“小狗崽。”

挂了电话，凯隐一次这么失控，劫才终于觉到有些不对劲。前的小狗还在蹭自己的，凯隐的声音同时在他耳边回，他把小狗放在臂弯里，打开手机的监控件，看见刚刚在他耳边哭的人光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心脏顿时揪成一团，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刻就动了，一边开着车一边打电话。

劫不在意地将短剑随便一扔，砸在瓷砖上发脆响，手里还握着凯隐的手臂，指着他上面青紫的牙印，又问了一遍，“疼不疼？”

“路边捡……不是，谁说不要你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劫无奈地说，“只是两年而已。”

劫猝不及防，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定地再凑近凯隐的边，凯隐却再次昏睡过去，重地着气。

凯隐还没醒，脸惨白地窝了被里，几乎要被绵绵的被褥吞没。他上太了，被褥裹得他快要不过气，想要挣扎却本没有力气，只能迷迷糊糊地喊，“……爸爸…我。”

“呜……”

“没有。”劫着小狗后脖颈提溜了起来，狗狗睛圆溜溜地盯着他，又嗷呜了一声，劫随意地把他放在了路边的绿化带里，“乖啊。”也不知是对凯隐说的还是对狗说的。

“凯隐。珍惜自己的。”凯隐在他怀里昏昏睡，打起几分神来听他说话，劫低沉的嗓音在他梦里回响:“我会给你想要的……等你长大。”

“疼。”凯隐心疼得宛如刀剐了两刀自己的，笨拙地在劫包扎好的绷带上亲了一，“我错了，对不起，劫。”

劫看到他手上过大的腕表哭笑不得，把他摘了放好。

边不知什么时候贴着一只黑的小狗，正用茸茸的脑袋蹭他的。

劫抱起他赶去医院才发现他短短时间里瘦了不少，也不知究竟吃没吃过一次正餐。到了医院才知淋雨淋了个肺炎才烧不止。

劫盯着他躲闪的睛，心里无奈，他还是不能逃避少年人灼的情，他需要直接面对，既然凯隐叫他父亲，那他就必须得指引凯隐一个最正确的选择，他需要教导他。他从袖里的暗袋一把短剑，迅速在自己手臂上狠狠地划了一刀，眨间血就开绽地翻卷了来，血染红了雪白的被。凯隐脑袋嗡地一声，难以置信地瞪着劫，“你什么！快叫人包扎……”

“你又在骗我！”凯隐突然崩溃地大喊，他怎么可以养别的……养别的小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刚刚全还透的衣服，被他的温熨半了。“你不要我了吗？”

“我没养。”劫推开缠着他不放的小狗脑袋，小狗就嘤嘤呜呜地叫着，使劲往他上拱。

电话里的凯隐听到他的话还在哭，他也听到了那声狗叫，他一下就愣了，“你养了狗？”

劫被他这动作惊得手脚发麻，尽脸上还绷着冰块似的脸，心里已经再次无奈地想，凯隐确实是最特殊的。一张白纸，他的每句话，每个选择都因为自己而起，他是自己亲手创造的孩。凯隐本就是他的所有，上自己也是无可厚非，何必逃避呢？

“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