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屿从地狱里睁开yan睛，看清来人后冷淡地说：“怎么是你。”

“傅屿，不能这么没礼貌。”dai着方框yan镜的男人微笑着，“上次在平港见面是几个月之前的事了吧，都不想我吗？”

“姜医生，你chu现在这里，说明我彻底变成神经病了吗？”

“通常我们不会使用这zhong侮辱xing的词汇，而是用‘jing1神病人’这zhong说法，况且严格意义来说，你只是‘人格障碍患者’。另外，即使是个jing1神状况正常的人，被急速注she1过量致幻剂之后也可能发生许多不可控的事。”

傅屿支起上半shen，他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左手正在输ye，看了yan架子上的袋子只是生理盐水，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舒服。很快，他想起来更多事情。

“简叙安呢？”

“是他送你来医院的，你还记得发生什么事情吗？”

“他送我来这儿之后就走了吗？”

“不，他昨晚守了你一夜，直到刚刚见你快要醒过来才被警官叫chu去了。”

姜医生见傅屿缓慢地眨了眨yan，方才的急切消失了，温顺地将视线挪到房间门上那块不透光的玻璃格子上，现在当然看不见简叙安，但他知dao了简叙安就在外面，连语气也轻快了不少：“哦，这是怕我跟简叙安串供呢。”

“你一会儿就能见到他，只是在那之前得先回答一些问题，就像你最初由jing1神科转介到我这里时一样。对你来说不是陌生的事，对不对？如果你现在gan觉shenti状况还行，我就叫jing1神科医生进来了。”

傅屿点点tou。

姜医生把人让进来，自己退到后面不作打扰。jing1神科医生是当地公安指派的，已经提前向他了解过之前的咨询情况。他提jiao了最初傅屿转介到他这边的医院证明、他保留的看诊记录以及这几个月以来傅屿因为家ting环境变化而中断会面后简叙安每隔一段时间定期跟他联络的笔记。jing1神科医生颇为意外地翻阅最后一份资料：“除了情绪gan知能力异常低下，这名患者之前没有任何明显悖离常人的行为，并不影响正常社会生活，家属能pei合追踪到这zhong细致程度的还真不多见。”

这只能说没有“被发现”任何明显悖离常人的行为，姜医生在心里想，至少明面上，这简直就是一份完mei的证据。

他丝毫不怀疑简叙安对傅屿的用心程度，但他回忆起他们的第一次会面，简叙安接替入狱的傅盈而来，对傅屿的情况进行过非常详尽的了解，显然自那之后也有刻意在学习相关的知识，后来的定期联络中时不时会向他提问，其中有一次确实包han了傅屿的反社会和犯罪倾向。

他chu发得匆忙，不可能将那些次要的信息也一并整理带来，他得回去查查录音，听听简叙安当时究竟是怎样问的，能否推测chu问的目的是什么。

对傅屿的问询结束后，姜医生对jing1神科医生zuo了个手势，得到对方的同意后直起shen来：“傅屿，我需要你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他推了推yan镜，“你砸下扳手的时候，有没有认chu来站在你面前的是你哥哥？”

他与傅屿相chu1过一段时间，能注意到傅屿shen上的淡定消失了一瞬，然而还没能发掘chu更多，傅屿就已经恢复了一向的理xing与漠然，对他笑了笑，指尖轻轻揭动手背上贴住输yeguan的胶布：“当然没有，我怎么可能会袭击我哥哥？”

房间门打开，两位医生都chu去了，时间应该没过去多久，只是傅屿gan觉尤其漫长，